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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知道余秋雨老师还专门有言行援助过他。
不过对于年轻的、不谙世事的我,并没有意识到个中的种种背景与艰难有多么了不得,只是觉得:呀,这个人想到了这一点,他还写出来一出戏,他很聪明,他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印象最深的一次外国戏剧艺术交流,是澳大利亚艺术家演出的《蝴蝶夫人》,记得他们处理巧巧桑杀子的情景,他们让巧巧桑一边歌唱着抒发情绪,一边把一只小孩人形木偶拆卸掉,先是揪下它的胳膊,腿,再揪下头,且唱且揪,直至整个木偶解除。
那样的感觉,不是让你流串眼泪什么的,是叫你的心一下一下地难受。
其中的震撼,把我嫉妒坏了,在当时中国戏剧形式花样百出的招数里,我还没有见识过如此具有表现力的‐‐后者总是形式大于内容,两张皮扯来扯去的,总也合不到一块儿去,把自己和观众弄得累死了;从没间断过看学院表演系学生排演的各种大戏小戏,总是吃过晚饭,趿着双拖鞋,就晃悠进红楼或是实验剧场,用挑剔的目光,看表演系那帮家伙入戏入得怎么样。
印象中上戏倒是很少排中国戏,大多是外国优秀剧目,总能让学生把才华与天赋发挥到淋漓尽致。
现在看尤勇在电视里演的那些粗汉子,比不上他舞台上魅力的十分之一。
最看重的是萨日娜和潘军,好像天生为舞台而生,可惜他们毕业后渺无音讯。
萨日娜倒是演过一个种树的电视剧,非常地投入和到位,即使这样,也再没见过她有更多表现自己的机会。
潘军演的一个电视,更是把他当小孩了。
后来活跃点的郭东临,留下的印象只是我们背地管他叫&ldo;郭胖子&rdo;。
小陈红被认作是小林青霞,刚刚学会在电话里跟导演讨价还价;马晓晴见人就问是不是最近感觉她瘦了点儿。
甚至有表演系进修生听说我在大学里演过话剧,要约我一道排戏,急得我乱摆手,我说我普通话都说不利落,哪敢和你搞表演的同台,我演方言话剧差不多。
有一段时间在心里其实很羡慕表演系的学生,至少还有那么多的世界一流剧作可以让他们去投入地体验一番。
看他们在舞台上的状态,如痴如醉,好让我艳羡,还有嫉妒。
我以为他们完全可以在演戏的幌子下,把自我宣泄得一干二净,把自己调理得十二分的通透。
只是多年后才醒悟得到,他们也会有他们的迷惘和失落吧,离开了学校这块纯净的艺术土壤,发配前往各处的话剧团、文研所,不要说没有好戏可演,就是连排一出戏也不知多久才有一回。
那样的日子里,想起上戏的舞台和老师们的庇护,肯定要掉眼泪的。
一位邀我陪他一起写剧本的表演系学生,有点白俄血统,长得不中不洋,用那时的话说叫&ldo;奶油小生&rdo;。
我们在一起时他总要大骂外面的导演,因为他们只给那些长相粗糙的同窗演戏出镜的机会,他说有些长得粗的人其实心细如针,性格也极柔弱,内在根本就没什么狗屁硬汉气质,可人家天生就长那么张脸,就老能有戏演。
现在也是拉开了距离看,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时髦,甚至流行的脸蛋,我们的身边其实到处都潜伏着一些优秀的人才,不要因为未被他的时代认可,就看低了他。
而另一些喧哗一时的人与事,也不必盲从和迷信。
风云际会,一切都只是瞬时的不期而遇;还有就是三毛从台湾来了,住在张乐平先生家。
有人在校园里问我,三毛来了,你不去张乐平家看看她吗。
我说我干嘛要去看她。
我那时心里还是蛮喜欢她的,在南大读书时,所有人都不知三毛是个什么怪物时,我是第一个在南大书架上发现她的,一下就迷得不得了,到处跟人说三毛和她的荷西。
但这次她跑来一口一个要认张乐平作爸爸什么的,被媒体弄得一惊一乍,我就不喜欢了,觉得这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三毛。
两年后她自杀了,我又后悔那次没去看她。
一个那么热闹的人突然就去自杀,肯定不是我以为的那么简单。
谁知道呢。
女人本来是很容易成为朋友的;那年张艺谋携刚完成的《红高粱》去西柏林参赛,途经上海,特意在上戏实验剧场首映。
那时全国人民都还不知张艺谋何许人也。
我们因为看过他的《一个和八个》,知道他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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