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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将臂上挂着的外袍递了过去“陛下还请披好外裳,莫要着凉了。”
“好。”
姜洵启唇,朗笑着应了,也未坚持。
曲锦萱一并收了陶罐,往河边行去。
晚些,还要用这陶罐给他煎药。
二人在这深涧之中,已待了有几日了。
这几日来,姜洵虽对她关切不减,却也收敛了许多,没有像之前那样盯着她目不转睛,让她极不自在,也没再与她说过与那晚类似的话。
二人相处起来,倒像极了两个一同落难,相互扶持照顾的难友。
姜洵身上的火折子信烟等物俱已被水给冲泡坏了,只余靴内绑着的一把匕首在,也亏了有那匕首,才挖出了这么只木碗。
因着下雨并有伤在身的缘故,二人就是想探路,也并不便行进。
且姜洵大致掐算过,应当也就在这几日,孙程杜盛等人能寻过来,便干脆没挪地方。
这般独处,便有了许多空档。
期间,姜洵主动与曲锦萱闲聊着,说自己早前在军中当过兵牙子,安营扎帐时,也是在旷野讨过吃喝的人。
除了绘声绘色与她说起自己年少在兵团中的见闻外,姜洵还与她说没有火折子当如何生火,在哪些地方可拾到炊具,甚至还教过她如何处理野食,于没有盐巴的情况下,该如何取鲜。
多数时候,曲锦萱都是默默听着,且讶异于他竟是如此健谈的一个人。
这会儿,小溪中金波跳荡,一双素手拔动清水掀起阵阵涟漪。
曲锦萱蹲在溪边,待洗尽陶罐与木碗,便回了篝火旁。
她蹲下身,正专心收拾着药草之际,突听姜洵沉声唤了她一句“萱萱,莫要动。”
为时已晚,姜洵话音才落,曲锦萱已然感觉到了自己身后有东西在蠕动,甚至也听到了擦过她耳边的,那几道诡异的‘丝丝’声响。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她毛骨悚然,冰凉的额头立马沁出层细密的冷汗来。
微风轻摆,袭人衣襟,草木亦被吹得沙沙作响,曲锦萱五感放大,此时却连余光都不敢往旁边探,脖颈子更是僵硬得都不会转了。
姜洵蹲下身子注视着她,手脚极慢极慢地,往她的方向移去。
倏地,他瞄准时机,人往前一扑,将曲锦萱压入怀中,紧接着手臂又向下一擒,手下发力且凌空舞了几下后,再将手中之物往远处一甩。
察觉到曲锦萱心跳过急,吓得在自己怀里大喘气,姜洵蹭了蹭她的鬓发“无事了,莫怕。”
曲锦萱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听他说无事,便退开身子,壮着胆子向后看了眼。
是两指粗细的一条青皮蛇,那蛇直挺挺地躺地草地之上,该是已经死了。
仅一眼,曲锦萱的头便有些发晕。
她连忙移开目光去看姜洵,在见到他腕间冒血的牙洞时,一颗心再度高高吊起“陛下可有事?”
草蛇罢了,牙囊并无毒液。
姜洵正待安慰曲锦萱时,耳目聪敏的他,却陡然捕捉到了些喧杂的声响。
张目瞭望过去,姜洵眯起眼来,凝神观察了会儿,见那帮人越来越近,才如确认了什么似的,眉眼舒展下来。
他收回目光,凝着焦急握住自己腕节的小女人,于心念一动间,忽然出声道“萱萱,你想要霄哥儿,我答应你。”
曲锦萱愣了下,抬头望他。
姜洵微微一笑“但我有要求,你须得随我回京。”
有意无意地,姜洵等曲锦萱拧起额心陷入思忖,方才对她扬了扬眉骨,解释道“你放心,我没有旁的私心,只是……总不能让霄哥儿曝于危险之中。”
不管怎么说,先得把人给带回奉京才成。
,请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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