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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季大人说过,他也会来奉京的。
……
母女二人数月未见,这番相聚,都有诉不完的话,从上午到傍晚,将近申时正,才依依不舍地话别了。
待曲锦萱回到章王府时,天已擦黑。
白日里哭过、与生母叙话又费了好些心神,曲锦萱已很是疲惫。
好巧不巧的是,才刚回到章王府,曲锦萱便迎面碰上个花蔚。
且瞧着花蔚出来的方向,正是玉昇居的书房。
花蔚主动与曲锦萱见了礼,姿态行止都很是恭谨得体,还主动地,与曲锦萱说了自己去那玉昇居的原因。
“昨儿个,爷与妾说,他得了一方新砚。
妾也无甚旁的技艺,只略略通晓如何开砚,便自告奋勇……”
虽那话只说一半,但余下的话,纵是花蔚不补齐,但凡不是个蠢笨不堪的,也能明了。
夜幕盖下,曲锦萱心间也直犯堵,整个人都闷得喘不过气来。
回到待霜院,她连晚膳都不想用,便独自入了内室,只想倒头蒙被,好好地睡上一觉。
岂料才掀了帘入内,她便见茶桌前,坐着个冷面郎君。
“去了何处?还知道回府?”
男人冷沉沉地盯着她,声音隐怒。
曲锦萱自然听出了姜洵的怒意。
她咬了咬唇,想起出府前与他闹的不快,心间跟拧麻花似的难受。
怕说多了再生争吵,她努力克制住自己低落的情绪,垂着头回了句“出府前,我与嬷嬷说过的。”
“嬷嬷许你这样晚回府?”
姜洵声音越发紧绷。
他在这房中,从未时正等到酉时初。
整整一个多时辰,期间数度想一走了之,可想到白日里听到的那声哽咽、想到她那双肿成粉桃的眸子,他这腿便像被钉在这房中似的,一步也迈不动。
好不容易把人给等回来了,却已是这样晚的时辰。
她一介弱女子,又是个双身子的,在外头待到这样晚才归,他心内忧煎,险些就派人出去寻她了。
现下,他见人回来了,问上一声半句的,不是很正常么?
可瞧瞧她回的是什么?
避重就轻,他问她去了何处,她却说出府前与嬷嬷说过。
这言下之意,他还问不得一声了?
姜洵心内火气乱蹿,而那厢,即使是低垂着头,曲锦萱也能感受得到砸在自己身上的、那道愠怒的目光。
她攥着手,唇瓣几度开合,却始终,没有作答。
薄暮冥冥,日夜交替间,霞光如稀释了的金色溶液般,透过窗纱打在沉默的小女人身上。
她单薄的半边身子浸在朦胧的、如尘的夕阳中,半边瘦削的肩膀又随着她的神色,隐匿在灰黯的阴影中。
某些时候,在带着情绪的解读中,沉默,是一种不满。
好得很,她这是在犯倔,还是压根不想搭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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