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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认识。
陌生人说。
不过,我们同病相怜,既然坐在一起,互相倾诉一下疗疗伤。
我没什么可说的,谁跟你说我失恋了?我好得很。
冯林不承认。
嗯,我是失恋了,你就行行好,听我诉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冯林想,这小子莫不是是个精神病?这年月还有主动找人说这的?不是告诉别人他是个失败者吗?他又欠欠身,转念又觉得此时他哪也不想去,遂又坐下来,哪怕此人是个疯子,只要别伤害他,听听也无妨。
陌生人先说,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哼,冯林冷冷地,不该爱的都是得不到的。
他一针见血地,陌生人眉毛弯了弯,像是这一针扎到了他心口上。
怎滴?她是你仇家?已婚?还是什么原因?冯林的口气里丝毫听不到对这人的同情。
他的心此刻也是凉得生疼生疼的。
我……陌生人话被凝住了。
冯林气哼,不是疗伤吗?连话都不敢说,我看你不如去投湖吧。
他不知不觉中向陌生人靠了靠。
你爱她,她知道吗?陌生人笑了笑,这笑听上去凄惨,冯林却像接住了他的刀,划开了自己的伤疤:我想爱她,她都不让。
其实她最聪明,看得也透,她拒绝了我五年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样去靠近她,我是不是最惨的?你至少她知道,至少有她的回应,我没有。
她什么都不给我。
她是生生地要将我隔绝。
她让我信命,喂,你信命吗?冯林扭头问。
两人哈出气,在稀薄的空气里形成一道道白线。
信,陌生人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呵,冯林低下头,他的嘴有些僵,他觉得他是何苦来哉?这个陌生人真得懂他吗?真的懂吗?
跟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你也早些回去吧,我走了。
冯林站起来,跺跺冻僵的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陌生人从羊绒大衣里掏出一个小硬壳,看它从指缝里漏下,然后猛地狠狠地跺上去,咔嚓一声,接着钝钝地“啪”
,五分七裂的碎壳被踢得四扬八落。
同学们很快都知道了冯林追求惠圆受阻。
冯林想不起来他和惠圆见面那天遇到过什么熟人。
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真是些八卦精。
难怪惠圆不愿意在这圈里呆。
冯林想想也退出了同学群。
但惠圆留给他的消息,他不舍得删。
他在假期第二天回了北京,改了车票,成了无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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