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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于是刚刚还围在云采夜身侧的红鲤，倏地一下又全部消失了，快得让云采夜差点以为它们从没出现过。

云采夜瞠目：&ldo;怎么又都跑了？&rdo;

烛渊也半跪到云采夜身旁：&ldo;也许它们都去睡觉了。

&rdo;

云采夜不可置否道：&ldo;也许吧。

&rdo;

烛渊侧过头，望着与云采夜精致的侧脸，忽然指着一处地方出声道：&ldo;师尊你看那。

&rdo;

云采夜闻声便顺着他的手指转过头去，烛渊接着说道：&ldo;师尊可还记得那棵桃花树。

&rdo;

待云采夜看清烛渊所指之地后，眸中立时流露出了怀念的神色：&ldo;当然记得，你小时候一闹脾气就躲到那里去，非要师父哄半天才肯消气。

&rdo;

云采夜说话间，烛渊就势坐下并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轻嗅着青年身上清雅的竹香，以此来平息他想在这里把云采夜推倒狠狠操弄一番，让那双乱勾人的眸子浸满泪水，止不住地喊他名字，从此满心满眼都是他一个人的欲火。

云采夜见烛渊没有再说话了，就侧过头去看他，见小徒弟闭着眼睛便出声道：&ldo;烛渊，你是不是困了？若是困了就去睡吧。

&rdo;

烛渊闻言皱起眉，喉结快速地上下滑动几下，出口的声音却沙哑无比，又带着股委屈：&ldo;去哪睡？暖阁吗？那我还不如就在这桃树下幕天席地直至天明，说不定还能等到师尊来哄我呢。

&rdo;

云采夜听到烛渊这声音还以为他快哭了，不由懵然‐‐不就是自己睡个觉吗？怎么那么难？他都自己睡了几万年了，小徒弟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有他陪睡呢。

云采夜还在发愣呢，烛渊就忽然起身，快步走到刚刚他指的那棵桃花树下背对着云采夜，肩膀微微耸动‐‐不行，脑补过度他硬了，喘几口新鲜空气缓缓。

&ldo;烛渊！

&rdo;云采夜一惊，以为小徒弟真的哭了，连忙冲到他身边，抬手想要碰碰他，但又怕小徒弟流泪的模样被自己看到后伤了他敏感的自尊心。

烛渊&ldo;伤心欲绝&rdo;的声音传来：&ldo;弟子自知容貌有疵，不配待在师尊身侧，可是……师尊不仅不嫌弃，还待我这般好，弟子无以为报。

去闯镇魔塔不过是弟子想向其他人证明、证明我有资格待在师尊身侧，做师尊亲传弟子罢了……但如今，师尊竟是不愿弟子陪在身侧了吗……&rdo;说着，他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双手也颤抖了起来，青筋毕露，像是在压抑着偌大的痛苦一般，声音也像是从牙fèng中挤出来的，有些模糊。

&ldo;你没有资格谁还有资格！

&rdo;云采夜看见小徒弟这痛苦样子，早就心疼极了，又听到他这几乎是在谴责自己的一般的话语更是心痛得无以复加，他赶紧上前握住烛渊的手，止了他未说完的话皱眉道，&ldo;你不要多想，是不是有人在背后……&rdo;偷偷说你坏话了？你告诉我，师父帮你去揍他！

烛渊转过身来，蹙起的眉峰比云采夜还高，眼眶通红，嘴唇蠕动吐出沙哑而断断续续地话语：&ldo;弟子真的离不开师尊……师尊不要离开我好不好……&rdo;

云采夜心疼得抬起手，轻轻在小徒弟颊上抚摸，连声安慰道：&ldo;好好好，不离开不离开，师父不会离开你的，烛渊别哭……&rdo;

不离开。

这几个字明明几乎平声平调没有丝毫起伏，在往日万年的时光里，云采夜也不记清自己究竟说了几次，对其他人或是对烛渊，然而今日从自己口中说出却像是提了一个音调般，让他的心也跟着高高仄起，许下了一个极其称重的誓言一般，再也不能落下，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愿小徒弟那双血眸染上半点失落惆怅的哀绪。

许是这次他终于说对了话，又或是他只是说出了烛渊最想听到的那句话，不论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