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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问大兄崇祯年间的三饷加税过重,大兄告诉儿臣,按照大明的土地来看,一亩地加的并不算多,建奴年间依旧用崇祯年间赋税征收并无引起民乱,只是我大明现在,所有的赋税都在小民身上才会加剧民乱啊。
我大明,陷入了一个怪圈。
为了剿贼不得不加饷,百姓负担更重,活不下去不得不从贼啊,我大明,就是这样被拖垮的啊。
大兄和我说过,真正安置流民的办法只有足够多的土地,让百姓耕种,不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可这天底下的土地几乎全在士绅手中,小民如何能活啊?
儿臣说上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若非父皇与儿臣生于皇家,怕是现在也都当了反贼啊。”
崇祯皇帝看着朱慈烺,第一次与自己的儿子讨论政务,不再把朱慈烺当做孩子,而是把朱慈烺当做储君,崇祯皇帝正襟危坐,问道:“太子有何办法?”
朱慈烺心中一惊,父皇这是在问政啊,是承认自己终于长大了啊。
朱慈烺跪下行大礼,回道:“启禀陛下,臣认为,要想将流贼变回良善百姓,要整顿官吏,查清土地,使得民有土地以供耕养。
整顿官吏,乃国家大政,不可操之过急,现如今天下大乱,倘若开始,必然雪上加霜。
贸然对士绅开刀,倘若有贼子心生歹意,我大明江山危在旦夕也。
臣有一计,河南流贼肆虐,士绅杀戮殆尽,可击败李自成,逼他南下湖广与左良玉,张献忠等人为敌,使其两败俱伤,朝廷渔翁得利。
河南福王,士绅将土地投献其名下不知多少以为逃避赋税,当年老福王就藩时神宗所给钱财土地不计其数,可福王无嗣,倘若福王有个闪失,那名下土地都归朝廷所有,这样一来,就有足够的土地安置流民了。”
周后和王承恩惊悚的看着朱慈烺,太子一向仁厚,可现在,却对自己的堂叔动了杀心,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啊,这样的办法,这怕是刘宏明对太子所言吧。
崇祯皇帝思索半天,开口道:“烺哥,此法倒是可行,可你有没有想过,先不说如何逼走李自成,贸然动一个藩王,还是福王这般近支藩王,天下藩王该作何感想?若是藩王作乱,大明,还能撑得过去吗?”
殿内三人低下头,是啊,藩王作乱对国家元气所伤之大他们不是不知道,当年的成祖皇帝就是藩王靖难起家,夺了皇位,那时国力强盛都尚且损失巨大,会更别说现如今了。
崇祯皇帝语调阴狠起来:“既然要做,就要永除后患,一个不留。
福王,璐王,桂王,鲁王,唐王,永明王都要召进京来,他们不是有皇帝命吗?朕倒要看看,在京师,会不会有人拥立他们登基监国。
唐王还可大用,日后,做一个实权藩王就可,其余的,要是识时务主动交出名下土地财产,不失为一个藩王,要不然,就莫怪朕心狠手辣了。
这天下,是我家的天下,不是朱家的天下。”
朱慈烺,周后,王承恩三人一脸震撼的看着崇祯皇帝,崇祯皇帝倒也不以为意:“大伴,待会你去一趟东厂大牢,给朕去送送那三条死狗。
烺哥,你也快回东宫,从明日起与朕一同上朝观政下午再去找宏明读书。
好了,都下去吧。”
朱慈烺和王承恩施礼后离开坤宁宫,周后有些担心,崇祯皇帝安慰道:“不必担心,朕这个儿子,已经比朕好太多了。
皇后放心,大明,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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