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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御史直接唤来,只见他此时正因干活撸起袖子,但那刚好露出的小臂之上,细微的纹路很多,似是被磨伤,上面泛着红。
而那衣衫细细望过去,竟是最低等最粗糙的麻布,这种料子别说是穿着干活,就是单单穿在身上,都会让人难以忍受。
而他,竟然从来没有注意!
“这衣服,你们穿了多久了?”
云御史眼神冰冷,每个字都带着怒意。
小厮不明所以,吓得赶紧回道:“回老爷,奴才来府三年,自来府便是如此。”
“呵。”
云御史冷笑,还带着些自嘲。
明明只要多留点心就能发现的事,却被人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他一直以为后院只有一个女人,不会像其他深宅那样鸡飞狗跳,他可以专心官场,结果……
“爹爹,你不要听信一面之词啊!
他说我们的衣服二百两就是二百两吗,说不定是他自己把银子贪污,嫁祸到了我们头上。”
眼见自己的娘脸色发白,看样子又要被扣罪,云妙涵忍不住为她辩解掉。
赵姨娘却是脸色一变,平日这些都是她来操作的,云妙涵并不知道衣服的价值,这句话根本站不住脚。
果然,此话一出,陈管事便道:“老爷若是不信,可以请人来当场鉴定,刚好裁缝铺的人今日也在。”
噗。
旁边点了一把火就隔岸观火的云妙音险些笑出声。
这就是所谓的求锤得锤吗?
刺激!
既然闹到这个份上,也不差鉴定这一步,不用多想,那裁缝一来,一个大锤砸得咣当响。
云妙涵方才只是冲动维护,也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时有些懊恼,却想不出对策。
只知道,这件事和云妙音肯定脱不了关系,可却也不敢再多言。
还是赵姨娘脑子活络一些,很快冷静下来,再次开口道:“老爷,臣妾知道臣妾现在说什么老爷也不会信,可是,老爷您想想,既然这件事已经许多年了,为何偏偏今日爆出来,先是多年不出的大小姐忽然出院,之后,便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云御史一怔,眉间也不禁多了一些思索。
云妙音双眸一聚,这女人果然不是弱鸡,面对处处弱势的情况,还能一句话将局面翻转,将矛头指到了她的头上。
虽然没有直接说陈管事是被她指使,但让云御史怀疑并自己产生这猜测,才是最可怕的。
这女人从来都不傻,能在后院获得独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人怎会是简单人物?
可惜,她也不傻!
所以,不等云御史怀疑的种子在心中种下,云妙音便撅起嘴道:“爹爹,女儿也不懂,为何女儿只是想来和父亲一起吃个饭,讨要件衣服,就能无意间引出这些事,女儿都担心以后会不会引出更多,不然,父亲和季王说一声,以后女儿还是安心在自己院子吧?”
云御史一愣。
好不容易搭上季王,不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且,她说的对,的确一切都是从她引出,可这个“引”
字却说明了问题,若是没问题,又如何引得出来呢?
一想到三两句话就能让他看到这么多,他便冷笑道:“没关系,你日后尽可在府中大摇大摆走,引出更多问题才好,我倒要看看有多少!”
“老爷!”
赵姨娘这次有些站不住脚了,甚至不顾以往的形象,也不顾策略直接喊道,“你宁愿信多年未见的大小姐,也不信臣妾吗?为何你不怀疑她故意指使陈管事给我们好衣服,之后再出来一起做出这个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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