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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幻宗弟子冲上擂台时,脸色却已惨白如雪。
碧上玉气息微弱,鼻血未止,指尖冰冷,识海深处,那座曾坚不可摧的“琉璃心障”
,已碎成齑粉,蛛网密布。
“抬走。”
为首的女弟子冷声下令,声音清冽如冰泉。
她名唤沈砚秋,幻宗执法堂亲传,素来寡言,却极重宗门体面。
她俯身探了探碧上玉腕脉,眸光骤寒,魂络三处崩裂,心灯黯淡,神识几近离散……这是催魂过度、本源受损之相!
她霍然起身,目光如刃,直刺叶辰背影。
叶辰正欲转身离去,闻声驻足,缓缓回头。
沈砚秋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如刀:“你早就能赢。”
“却任由他耗尽心神、燃尽本源,与你硬拼至此,为何?”
风掠过擂台,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
她不信世间有无损催魂之术,更不信叶辰会蠢到以命相搏。
唯一的解释,是……他在钓鱼。
用自己濒危之态为饵,诱碧上玉倾尽所有,直至自毁根基。
叶辰没有辩解。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眸光澄澈,无波无澜,仿佛那场席卷识海的生死鏖战,不过是拂过山岗的一缕微风。
片刻后,他抬手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碧上玉,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钟:“若此刻躺在那里的是我,”
“你这位师弟,会收手么?”
沈砚秋瞳孔微缩。
叶辰没等她回答,继续道:“我未动轮回之杀,未引紫雷灭神,甚至未破他最后一道心障。”
“而他,却以血祭催魂为刃,誓要将我钉死在幻境深渊。”
“一场比武,何至于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碧上玉染血的衣襟,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沉:“若仇恨,是催动秘法的理由,”
“那他恨的,恐怕从来不是我。”
“而是……那个,让他不得不燃尽一切,才敢与我站在同一座擂台上的自己。”
云海无声翻涌。
擂台之上,唯余风声。
沈砚秋久久未语。
她忽然明白,自己质问的,从来不是胜负对错。
而是……当一个少年,以乡野之躯踏入七星宗山门时,整个东域的规则,是否早已在他身后,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而那缝隙之中,正有光,静静照进来。
女子一时语塞,竟被噎得说不出半个字来。
“我可没逼他动用任何秘法,”
叶辰的声音冷冽如霜,“都是他自己找死。
你倒好,不怪他咎由自取,反倒怪我害了他?这就是你们七星宗幻宗的逻辑?只许你们欺压旁人,却不许别人反抗?”
女子紧咬下唇,眼中怒火翻腾,却强压着情绪说道:“分明是你居心叵测,诱使碧上玉步入绝境!
我们在这里争辩毫无意义。
等进了总决赛,你会遇到幻宗的亲传弟子,幻清月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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