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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五的哭声三路十八弯,还带着颤音,像极了杀猪,眼泪鼻涕一股脑冒出来,看得出来是真的伤心坏了,委屈极了。
圣人知道元五是个没心眼的傻子,看他哭成这样,将手里折子一扔,“怎么告状还告到我这儿来了?”
元五继续哭:“因,因为小五打不过江重礼,只能来求圣人替小五做主了!”
圣人被他这窝囊样惹笑了,拿手点点他,看向江重礼,“怎么回事?”
哪儿知这话一说完,江重礼竟也扑通一声跪下了,“圣人,臣与她是情投意合——”
“我呸,情投意合个屁,你要不要脸!”
元五气得跳起来,“我亲眼瞧见你硬抓她的手了,江重礼你这个衣冠禽兽,我当你是好兄弟,你就这么对我!
我我我今天弄死你!”
他一把揪起江重礼的衣襟就要挥拳,旁边立着的给使赶忙上前把人拽住,另一个给使肃色呵斥:“圣人御前,休得放肆!”
元五被呵得背脊一僵,偷偷摸摸看了江重礼一眼,收到他的眼色,赶忙又转身扑通跪在地上哭起来,“圣人,圣人要替小五做主啊,小五委屈——”
他叽叽歪歪吵个不停,旁边几个给使脸色都不好看,就怕圣人发怒。
元五郎是个拎不清的也就罢了,江世子也跟着胡闹个什么劲啊?
好在圣人面色如常,还问他:“哦,也不知是哪家的娘子?”
元五噎了下,心道江重礼没告诉他啊,只得抽吧抽吧地说:“这,这我不能说,除非阿耶同意我这门亲事。”
搞了半天八字都没一撇,圣人懒得理他,又看向江重礼:“我倒没听卫卿提起这事。”
圣人拎出了卫国公,这意思就有点变了,不过江重礼依旧面如止水地俯下身,“臣今日来,就是为了求圣人首肯。”
他没点名这个求是求的什么,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圣人微眯起眼,食指在案上轻叩着,“你是认真的?”
话音刚落,他身周的氛围瞬时就变了。
方才还带着点笑意的脸上此刻已是冰冷如霜,骇人的戾气震慑得原本还在哭天喊地的元五吓得声都转了一个调,没气儿了。
江重礼在背后揪了他一下,“回圣人的话,臣是认真的。”
元五赶忙开始哭,“圣人您可别听他胡说八道,那是我的小娘子!
江重礼他横刀夺爱,他是后来的,他他他不是人!”
“求圣人首肯。”
“给我闭上嘴,你这个王八犊子!
你敢横刀夺爱,我就敢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忽然,“碰”
的一声惊响自殿上传来,元五的声音骤然而止,是圣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桌案。
分明面无表情,但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圣人身周那股威压,元五吓得肩膀一跳,乖乖跪在地上又没声了。
“认真的?你?”
圣人眼如鹰地盯着江重礼,“…倒是叫我意外了。”
江重礼听着他的声调越来越阴沉,缓缓垂了眼帘,还是那一句:“求圣人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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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主,储宫那头有人来报,殿下醒了。”
敛霜进来时,看见燕潮见正立在窗扉旁,手里捧着一只竹编的小马驹。
她没有在看外面的朝阳,只是一直盯着那只小马驹,仿佛坠入沉思。
“贵主?”
燕潮见抬起头,“今日就不去太子那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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