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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3页）

他就说所有的医药，都是朋友代出的，不便再扰及朋友。

医生也觉得不错，就答应他了。

恰好其间有几天工夫，家树不曾到医院来。

最后一天，秀姑到会计部算清了账目，还找回一点零钱，于是雇了一辆马车，父女二人就回家去了。

--待到家树到医院来探病时，关氏父女，已出院两天了。

且说家树那天到医院里，正好碰着那近视眼女看护，她先笑道：&ot;樊先生！

你怎么有两天不曾来？&ot;家树因她的话问得突兀，心想莫非关氏父女因我不来，有点见怪了。

其实我并不是礼貌不到，因为寿峰的病，实在好了，用不着作虚伪人情来看他的。

他这样沉吟着，女看护便笑道：&ot;那位关女士她一定很谅解的，不过樊先生也应该到他家里去探望探望才好。

&ot;家树虽然觉得女看护是误会了，然而也无关紧要，就并不辩正。

当下家树出了医院，觉得时间还早，果然往后门到关家来。

秀姑正在大门外买菜，猛然一抬头，往后退了一步笑道：&ot;樊先生！

真对不住，我们没有通知，就搬出医院来了。

&ot;家树道：&ot;大叔太客气了，我既然将他请到医院里去了，又何在乎最后几天！

这几天我也实在太忙，没有到医院里来看关大叔，我觉得太对不住，我是特意来道歉的。

&ot;秀姑听了这话，脸先红了，低着头笑道：&ot;不是不是，你真是误会了，我们是过意不去，只要在家里能调养，也就不必再住医院了。

请家里坐吧。

&ot;说着，她就在前面引导。

关寿峰在屋子里听到家树的声音，便先嚷道：&ot;呵唷！

樊先生吗？不敢当。

&ot;家树走进房，见他靠了一叠高被，坐在床头，人已慡健得多了，笑道：&ot;大叔果然好了，但不知道现在饮食怎么样了？&ot;寿峰点点头道：&ot;慢慢快复原了，难得老弟救了我一条老命，等我好了，我一定要……&ot;家树笑道：&ot;大叔！

我们早已说了，不说什么报恩谢恩，怎么又提起来了？&ot;秀姑道：&ot;樊先生！

你要知道我父亲，他是有什么就要说什么的，他心里这样想着，你不要他说出来，他闷在心里，就更加难过了。

&ot;家树道：&ot;既然如此，大叔要说什么，就说出什么来吧。

病体刚好的人，心里闷着也不好，倒不如让大叔说出来为是。

&ot;寿峰凝了一会神，将手理着日久未修刮的胡子，微微一笑道：&ot;有倒是有两句话，现在且不要说出来，候我下了地再说吧。

&ot;秀姑一听父亲的话，藏头露尾，好生奇怪。

而且害病以来，父亲今天是第一次有笑，这里面当另有绝妙文章。

如此一望，羞cháo上脸，不好意思在屋子里站着，就走出去了。

家树也觉得寿峰说的话，有点尴尬；接上秀姑听了这话，又躲避开去，越发显着痕迹了。

和寿峰谈了一会子话，又安慰了他几句，便告辞出来。

秀姑原站在院子里，这时就借着关大门为由，送着家树出来。

家树不敢多谦逊，只一点头就一直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