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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雪未停,他的手被紧紧攥着,拉着他的少女专注地面朝前方,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她毫无畏惧踌躇之色,在霜华剑愈来愈快的速度里破开风雪,锐不可挡,姿态从容。
他突然明白了“我欲乘风”
背后的渴求。
他们掠过数道丘壑,越过结界屏障,将喧闹的争斗之声连同形形色色的弟子尽数抛在身后,直至一处凄清无人的寒潭上方。
“师妹,闭眼。”
少女回头,银白发丝在风中弥散。
她始终是面色冷淡的模样,但对人的情绪极其敏感的戚枉,还是从她微微上扬的尾音里捕捉到一丝极细末的恶作剧的促狭。
“好。”
戚枉顺从地闭上眼睛。
脚下的霜华剑消失,代表着危险与未知的坠落感传来。
但戚枉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握紧了凌染的手。
风声远去,预想中的落水没有发生,几息后,周身寒凉逐渐变得温暖,凌染道:“睁眼吧。”
戚枉睁开眼睛,凌染柔和的灵力托住了两人,他们轻缓地落到了一片青草地上。
发觉戚枉站稳后,凌染便放开了他的手。
这寒潭中居然自有一片天地,此时正值残冬,这处的温度却如初春微寒。
抬眸望去,能见漫山遍野桃枝初醒,梢头挂雪依旧,却有星点花苞舒展。
凌染在桃树下手持霜华,对戚枉道:“拔剑。”
他拔出凌染给他的普通弟子佩剑,就听凌染道:“我青云一脉,秉承的剑道为‘恕’,严持己身,只斩邪魔,不及无辜,不伤草木。”
“这桃林乃青云一脉的道祖种下,万年来,传承青云剑法的弟子都在此练剑,伤及一株,便要亲手回植百株。”
微风吹过,几片花瓣落于少女的肩头,她并未察觉,继续对戚枉道,“你说你是以剑入道,可是有传承?”
“并无。
胡乱挥剑罢了。”
“那便来试试。”
凌染率先挥剑相向,仅用了一成力道。
双剑碰撞,白刃蜂鸣,戚枉挥出的道道剑气被凌染挡下,半个时辰过去,当真没有伤及一瓣桃花。
当戚枉再次袭向凌染时,她神色一凝,转手击落了戚枉手中的剑。
被击中手肘的戚枉被灵流带得站立不稳,跌坐在地,凌染的剑锋在他的咽喉前猛然停滞,片刻后移开了。
“你有长青剑法的底子。”
凌染缓缓道,“可是有谁教过你?”
戚枉按在草地上的手指微微一动,他没想到凌染敏锐至此,竟几招便堪破了他的伪装。
他垂眸道:“幼时捡到一本残书,上有二三剑招,或许是师姐所说的东西。”
“……长青剑法与青云剑法同出一源,但长青道祖与青云道祖割席断义后,这两种剑法便被他们演变成了两个极端。”
白发少女似乎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长青剑法奉行的道是‘尽’,剑意所过处,万物湮灭,与青云剑法的剑意完全相反。”
“你若要继续修行青云一脉的剑道,曾经学过的东西就要完全摒弃。
你可愿?”
“愿。”
“那便从挥剑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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