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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170公分的个子,模样虽说不是什么倾国倾城,却也不输常人。
史桂香是个寡妇,大前年夏天,丈夫被一条尥蹶子的马踢死了,一下正中太阳穴,一声没吭就见了阎王。
没多久,她就出了名,不只是因为长得白,更因为浪,从小屯浪到红升乡,又浪到了市里。
就像三伏天阳光下的一泡屎,引得苍蝇无数。
直到2002年,父亲在她家得了脑淤血,母亲把他接回了家,一把屎一把尿,伺候了两年才咽了气。
周东北从省城赶了回来,可直到火化,他一滴眼泪都没掉!
唯一哭过一回,也是多少年以后了。
他喝酒极少醉过,可那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从饭店出来后,脑袋晕沉沉的,一幕幕都是儿时的情景。
他坐在大连山东路的马路牙子上,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
娘俩端着两碗粥和新出锅的玉米面大饼子进来了。
“吃饭,吃饭!”
周东北抓起了一个热乎乎的大饼子,三碗疙瘩汤早就消化的干干净净,此时肚子又饿了,油水太少,一点都不抗饿。
“快和妈说说,出什么事儿了?”
赵玉芳焦急起来。
“边吃边说!”
赵玉芳伸手就掐,“你这熊孩子,就知道吃,急死我了......”
周东北无奈,只好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没提。
例如粮票,还有爷爷给的523块钱。
“不行!”
“你爷同意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前一句是周旺说的,后一句是赵玉芳问的。
周东南一把扯住了弟弟的胳膊,神色焦急:“东北,你别想一出是一出,绝对不行!”
“对,”
周旺瞪着眼珠子,“好好的工人不做,停薪留职?你抽什么疯?”
周东北看向了他,没说话,但冰冷的眼神已经清楚地说明了自己的意思: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周旺闭上了嘴。
“妈!”
他看着母亲,“我爷确实同意了,别看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但思想可一点不落后!”
“不行,”
赵玉芳撇着腿坐在儿子身边,“妈不同意,你才19岁,知道怎么做生意吗?你要去卖什么?电子表?蛤蟆镜?喇叭裤?你知道去哪儿进货吗?不行,绝对不行!”
周东南更觉得不靠谱,“东北,哪怕你利用夜班的机会,先尝试着去自由市场卖点什么,姐都不拦着,也跟着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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