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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君没见到,先看到了马背上的世子爷,当下一愣,这冷面罗刹怎么来了,儿时他可没少被他训斥,心里的阴影比自己父母留下的还重。
还未回过神,见国公爷从跟前的马车内走了出来。
不知今日是什么好日子,不该来的都来了,全都凑在了他庄子里,他一个闲散王爷,不知何时有了这么大面子,欲哭无泪地迎上前,“国公今日怎得空前来...”
“听闻小王爷的春社办得热闹,臣也来图个乐子,不打扰吧?”
今日前来的老一辈,个个都是这番说辞,小王爷跑上跑下地应付背心都出了汗,“国公说的哪里话,谈何打扰。”
忙把人迎上来,回头还欲瞧瞧千君来了没,二公子和三公子又走上来,堵住了他的视线,三公子笑着招呼道:“王爷,好久不见,上回您买的那只蛐蛐儿可还在...”
“在,在的...”
国公爷生怕他惦记自己的闺女,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几乎挤着小王爷进了屋。
韩世子留了下来,等着后面马车上的韩千君。
听说韩家的人到了,庄子里立马外围满了人,皇帝尚未封后,贵妃乃后宫最高品位的嫔妃,在场的贵妇也有进过宫的,无意中碰见过,头都不敢抬,只记得气势凌人很是威风,如今人出来了,谁不想看一眼落魄后的贵妃娘娘。
离得近的,先瞧见马夫从车底部抽出了一张木凳,放在车门口,韩家的世子亲自替她掀起了帘子,不多时,便见一位衣着华丽的小娘子从里钻了出来,头梳高髻,以鲜花花环为饰,细腰窄衣下配百褶长裙,露出底下一双镶了珍珠的锦覆,扶着韩世子的胳膊稳稳地走了下来。
韩千君从小便在众人的瞩目中长大,又做了一年的贵妃,早习惯了众人的目光,头一抬,那双葡萄眼,孤傲地巡视一圈,哪里瞧出半点落魄的迹象,还是一身傲气的贵主子。
后面的薛二娘子刚下马车,便看见她在韩家世子的护送下,大摇大摆地踏进了庄子大门,心中气结,讽刺道:“一个弃妇,哪里来的脸摆谱。”
可人家摆的是自家父亲和兄长,薛夫人自知没本事去比,嘱咐自己的女儿,“今日人多,少惹事,要讨债还轮不到你。”
—
薛夫人说对了,今日皇帝的三位亲家,就是这么巧合,齐聚在了庄子内。
小王爷见韩觅阳要往水榭的方向去,吓得虎躯一震,忙拦住了他,“本王庄子里的桃花开得正艳,请国公赏脸...”
韩国公一眼就看出来了问题,问道:“怎么,谁来了?我不能见?”
小王爷知道瞒不住他,实话相告:“姜大人。”
姜大人,漓妃的父亲,姜观痕?
女儿在宫中斗得你死我活,作为两人的父亲自然也成了仇敌,往日两人谁也瞧不上谁,一碰上,均是脖子一望,只翻白眼,私下的宴会上只要有一人在场,另一人绝不会出席。
今日无意撞上,小王爷只盼着两人千万不要相见,可怕什么来什么,韩国公一笑,“原来是姜大人,正好,我去会会。”
小王爷都想哭了,“国公,韩国公...”
而另一边的韩千君也陷入了同样的僵局,进门后才走了十来步,便遇到了姜家姑娘,漓妃姜漓的亲姐姐,姜姝。
那姜姝已与大理寺范少卿定了亲,还学了些拳脚功夫,都不是个善茬。
后赶来的薛二娘子瞧见这等百年难得一遇的架势,暗道一声阿弥陀佛,恶人自有恶人磨,可算是报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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