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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越发潮湿冰冷,悬浮在半空中的火光则呈落日一般的璀璨黄色,如繁星点点,也如萤火沉浮。
脚踏在地上的触感不似泥土坚实,一步一步,竟如踏在浮云之上。
越兰亭低下头,只见二人每行一步,其脚步踩过的地方便晕开一抹涟漪,一步一行,当真如凌波踏浪。
而越往前走越能清晰感觉到灵力流转,浮光璀璨。
想来已逐渐接近阵眼之所。
“我想起一件事。”
临衍忽一开口,将越兰亭吓了一跳。
他表情如旧,声色如常,想来方才一番活春宫并未伤其根本。
越兰亭一念至此,既不知该庆幸或是遗憾。
“什么?”
“我们一路下来,见了不少幻境,这些景象多是市井生活,我猜这大概是青灯教中人留下的执念。
若依着我们方才的推论,青灯教众人以水井为入口,布下个依水而流动的法阵当做集会之所,那这每来一次便每折腾一遭,岂不是……太不合常理?”
那是自然,若谁来时都如方才这般将老底向众人揭了个干净,那谁还敢再来第二次?
越兰亭道:“这个嘛,或许只因我们是新来的。
如果这幻境是一面投射人记忆的镜子,那用此法用于笼络新来的信徒倒是卓有成效。
莫说你我修道之人,若是个寻常百信,见了这般神迹,再见了已逝的亲人,哪个不是对那王旭勇言听计从?”
言罢略一思索,又道:“再者说,我也不认为教中每个人都需遭此一劫。
或许对于低阶的信徒来说,他们还看不见我们所看见的这么多……”
“言之有理,这井口结界大隐隐于世,结界依地下的水流张开,这般大费周章,怕也不是每个信徒都能享此殊荣。
我们倒是误打误撞。”
二人又走了片刻,临衍沉声道:“先散播出天降神罚的谣言让疾苦百姓对他坚信不疑,再以这幻境中的神迹哄人效忠,王旭勇一个菜农,他究竟是天赋异禀还是受人指?”
“你还别忘了那日的一波刺客里还有妖物混在其中,我猜是后者,他的背后还有人。”
越兰亭一念至此,皱着眉头喃喃道:“那丰城里的乘黄之乱也似有高人搅局,此高人一个个地都忙着给你我添堵,你说,这到底是哪位仁兄这般吃多了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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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断言,言之过早。”
二人如徒步行于水中,水下黑沉,深不见底,亦不倒映任何东西。
金色浮光如屑,飘在半空,头顶高悬,穹顶不可见。
过不了多久,一方小岛在“水”
同“天”
的交界处浮现出来。
说是“岛”
也太过勉强。
这陆地太过狭小,仅能容纳二三人,若说这是一个巨型玄龟背也可信。
龟背上有一方石碑,石碑上空无一物。
临衍远远指着那龟背,道:“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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