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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衍想起二人在太和观的一场剑拔弩张。
他颤抖地、狠厉地、言不由衷而甘之如饴地握紧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骨并不纤弱,万钧的神力在她的身体里奔流。
“你想上我。”
越兰亭道。
是。
他不仅想上她,还想弄哭她。
在他撕裂了的一个豁口之中,他恨不能咬着她的皮肤,抓着她的头发,让她在他的身下哭着讨饶,让她水光潋滟的眼眸痴迷地倒影着他。
一切都是乱的,他的天与地早已支离破碎,一片一片皆被桃色凌迟。
他首先扣住了她的脖子,一如掐住了一只落水的鸟。
“闭嘴。”
她雌伏在他的手臂之间,仰着头,脖子间的皮肤一片白,一片红。
红的是什么?她的眼波又是什么意思?
“不想么……?”
他已无暇去想。
激越的,残酷的,肮脏的。
独属于黄昏与夜色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
临衍是被窗下的交谈之声吵醒的。
他睡觉时忘了关窗,而今长夜西沉,星茫数点,一缕凉风从两扇窗户间隙飘了进来。
窗下马厩的方向传来几声粗嘎的交谈,一人隐隐约约说了句“那婆娘真辣”
,另一人哈哈大笑。
二人交谈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唯余马厩里几声马蹄的余音。
临衍揉着额头刚坐起身,一手濡湿让他险些又钻回被子中去。
“……操。”
非礼勿言,说脏话尤其十分地不君子。
此事断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他这清心寡欲清正严明的二十四年修身修性不如拿去喂狗。
然而此事又确实令人十分无地自容。
倘若与他梦里纠缠之人是一团虚影也还好说,偏生那人有脸有皮带喘气,而此人现下正坦坦地躺在他的隔壁,他师妹的床上。
临衍整个身子一僵,一张脸迅速地烧红起来。
窗外三个人高马大的官兵栓好了马,重重踏回到大堂中。
临衍强迫自己莫要再去想那吉光片羽的几丝破事。
他定了定神,远远看着三个官兵,又想到了日间他们口中的青灯教。
临衍端了一支蜡烛,心虚而又谨慎地打开了房门。
“……这一番折腾下来,青灯教那些人都被挨个上了大刑,贼首还不露面?”
临衍刚行至楼梯角,猛地听了这一耳朵,忙闪身躲朝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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