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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回到了那片白雪皑皑的断崖之上。
她的前面站了一个人,如往常一般,那人背对着她,身形挺拔,气质出尘。
他长长的衣摆逶迤到白玉台阶上,衣上绣着玉竹松林,她看不到他的脸,却知道他在笑着。
那人给了她一张琴,一枚白玉扳指和一个白玉圭。
“拿好,切莫再将这些东西弄丢了。”
她问为何。
那人道:“我这辈子愿意为你做这许多事,无论是天上的星辰或是山间清风,你想要,都可以送你。
但若是有下辈子……下辈子,别再让我遇见你。”
越兰亭蓦地惊醒,冷汗湿透重衣。
***
她缓缓张开手,掌心纹路痴缠,纷乱毫无头绪。
阳光透过窗棂斜撒进来,照彻了屋内灰尘沉浮翻滚。
恰是暖风和煦,日上三竿,太平盛世,人间安稳。
清明还早得很,阜春谷中已渐渐有了些潮湿与萧疏的意思,过早的一路春色随谷柳枝河蔓延朝东,谷中一簇又一簇的梨花树才刚刚抽芽。
昨夜又下了一场雨,细风绵雨方收,今晨土还是湿的。
远岚清风,晴云如洗,是个好天色。
越兰亭披着衣服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打开窗。
窗外正对着一面广场,广场上几座石雕以八卦阵式一一立着。
距她最近的一座呈乌龟驮碑状,龟背上的纹路栩栩如生。
越兰亭一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字便又想起昨晚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梦,她一时怔忪,连有人敲她的窗子都未曾听清。
“越兰亭姑娘?你醒啦?”
她恍然回过神。
却见木雕窗下窜起来了一个圆乎乎的脑袋。
若非此人头戴独属于天枢门的青玉发冠,身着绛紫色压边的衣衫,越兰亭险些将他隔着窗户一掌推出去。
此人圆脸浓眉,身量极高,一双酒窝镶在颊边满脸无害,一身腱子肉却又令人不敢造次。
他贼兮兮缩在越兰亭的窗前想敲又不敢,越兰亭挑了挑眉,这小子自知不合适,悻悻收了手,挠了挠头,红着脸道:“听说你就是那个一人剥了一条大蛇的姑娘,怎地今日一见,你竟然……比我师姐还要瘦?”
“……”
越兰亭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与没处安置的一双大手,又挑了挑眉,道:“你就是映波?怀君的小徒弟?”
窗下少年不料越兰亭竟听过自己的名字,一时雨过天晴,喜笑颜开。
“我给你带了五越斋的糕点!”
都道弟子随师,但这话在映波处却实在行不通。
要说承澜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却是个话不会说,事不会办,讷于言,讷于行,笨手笨脚到令人发指的少年。
门中弟子对他师承执剑长老一事甚是耿耿于怀,以怀君这般毒辣的眼光,为何偏生从一众弟子中收了个这样的货色?
然而此事断没有狂徒敢往怀君处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怀君与映波也算是同道中人——在“如何三句话让人心生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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