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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觉得以前天主教堂似乎整天开放,从早晨直到午夜。
但现在教堂的正殿若没有礼拜或仪式进行时,通常都锁着。
我猜是为了防止犯罪事件或无家可归的人,也可能两者皆是。
想必敞开大门的教堂是一种邀请,不单邀请那些偶尔想寻找一丝平静的公民,也邀请那些缩着身体在一排排座位上打瞌睡的人,还有从祭坛上偷蜡烛的小毛贼。
这个教堂没上锁,而且似乎也无人照管,这也是一种反常现象。
两侧小祭坛上的蜡烛是真的蜡烛,真的用蜡做的,还燃着火焰。
现在很多教堂的祭坛都电气化了,把两毛五的硬币丢进投币孔,一个火焰状的灯泡就会亮起来,亮上值两毛五的时间。
就像停车计费器,如果你停得太久,他们就把你的灵魂拖走。
这不是我的教堂,所以我看不出自己有什么挑剔的权利,可是这类逻辑怎会让一个酒鬼不痛恨呢?我很确定电灯蜡烛比较省钱,而且也知道上帝不会因此难以看清世事。
也许我是个心灵上的反机械化主义者,就是不愿意事物有这类改变,我拒绝烛光的改进,甚至就像我拒绝tj要买电脑一样。
如果我活在古代,我可能也会对蜡烛取代油灯而感到不满。
&ldo;一切都不同了,&rdo;你会听到我的咕哝,&ldo;你能期待融化的蜡有什么好效果呢?&rdo;
我不会浪费两毛五去买一个电子火焰。
但这个教堂有真蜡烛,祭坛上点燃了三四根。
我看着那些蜡烛,心中浮起阿德里安&iddot;惠特菲尔德的影像。
我不知道为他的死而点一根蜡烛,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但我想起埃莱娜的话。
又有何伤呢?于是我塞了张一元纸钞到济贫箱里,借着一根蜡烛的火焰点燃了新的蜡烛,然后想着惠特菲尔德。
我想象出一组滑稽的蒙太奇影像。
一开始我看到阿德里安在得知威尔写信给他几小时后,站在他公寓里的样子。
他正在倒酒,但是宣布自己不喝酒,然后又解释,说他那天已经喝了多少酒。
然后我看到他躺在地板上,凯文&iddot;达尔格伦在他旁边蹲着,捡起他掉下的酒杯,嗅着上面的味道。
我当时并不在场,只是听达尔格伦叙述过,可是我心中浮现的景象鲜明得就像我曾亲临现场一般。
达尔格伦闻到了上等纯麦威士忌香味中透出来的苦杏仁臭味。
我一生从没闻过这两种味道融合在一起,但我的想象力足以逼真地创造出这种味道来。
下一个镜头是马蒂&iddot;麦格劳。
他坐在跟我相遇的那家无上装酒吧,一手抓着烈酒的酒杯,另一手拿着啤酒杯。
他脸上有一种天人交战的表情,嘴巴说着话,可是我编不出他说的内容。
廉价威士忌的气味从烈酒杯飘到我脸上,走味的廉价啤酒味从另一个杯子里传来,两种味道融合在他的呼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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