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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胖乎乎的麻雀落到院子里,叽叽喳喳叫着搜寻掉落的鸡食。
二黑「呜汪」一声从狗窝蹿出来,擦着谢知云腿边冲上前,吓得麻雀尖叫飞走,灰白的羽毛飘飘扬扬,落了一地。
谢知云吓了一跳,心虚似地撒开手去推男人腰腹,小声说:「不早了,我还没洗脸呢。
」
齐山顺手摸摸垂落的发尖儿,恋恋不舍放开人,「我去打水。
头疼不疼?要不要冲点儿蜂糖水?」
谢知云没怎么喝过酒,这会儿确实不大舒坦,便点点头,踱步到院儿里的石墩子坐下,静静看着齐山走进灶房忙忙碌碌。
蜂蜜是齐山某天出门砍柴,在岩缝中寻到的。
不过巴掌大两块蜂巢,并没有挤出多少蜜,但味道十分醇厚浓郁,带有淡淡的山野花香气息。
两人没舍得多吃,用干净的罐子装了,偶尔想起来才会泡碗水喝。
浅黄的蜂糖水入喉,香甜味在口中溢开,压下宿醉带来的恶心和灼痛感,胃里渐渐好受些。
齐山见他眉目舒展,在一旁笑道:「我想着多做些蜂桶,明年开春就送到山上,总不至于一窝都招不来。
」
「嗯嗯,这主意不错,」谢知云抿口蜜水,连连点头,「外头卖的蜂蜜不便宜,肯定有得赚。
」
成亲就意味着会,往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可不得早做打算。
按着谢知云的想法,就他们俩个喝杯合卺酒,拜拜天地,就算成亲,旁的什么都不用准备。
但齐山难得没听他的,坚持要置办喜被丶喜服,还要请何家人和其他交好的朋友来做个见证。
他如此看重,谢知云心中暗含欢喜,也就不再多言,全依着他的意思来办。
铺子里的成衣太贵,便只扯些红布,回河源村请几位手艺好的大婶儿帮忙裁衣丶缝被面。
就是图个喜庆,他们对花样子没提太多要求,因此婶娘们没多久就完工。
大红的衣裤,只在衣襟丶袖口部分绣了祥云纹样。
被面丶枕巾同样是大红色,正中央都缀着一对胖鸳鸯,一为交颈,一为戏水。
再便是宴客要准备的肉菜酒水。
正直丰收时节,村里人种的庄稼陆陆续续收获。
他们买回两百来斤的新谷,晒干后仔仔细细地筛过,匀出一小袋到碾坊磨成米,白面和苞米面也顺带备了些。
白菜丶茄子这些素的只要去地里摘,不必再花钱买。
荤菜以猪肉为主,两人专程去隔壁村的孙屠户家割了八斤肉,还有骨头丶猪肝也买了点儿。
又另外去镇上挑了两条新鲜的草鱼,还有米酒丶喜饼之类的东西。
成亲的大日子,自家人当然不方便下厨,于是请了村里专门操办宴席的方萍婶子。
特意提醒要有糯米丸子和红烧肉,其馀的都随主厨看着配。
八月十八,宜嫁娶。
约莫酉时,接到邀请的宾客如期而至。
何家人除开何天青都来了,再就是同他们要好的几个年轻人,凑一凑也能勉强坐两桌,很是热闹了。
其实在河源村人眼里,他们早就是夫夫,这些来客得到消息时还大为不解。
但听说二人当初因土匪作乱,未能走完拜堂成亲的流程,很是遗憾,如今总算安定,想要弥补一下,也没觉得不对,并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
毕竟谢知云初进村时还穿着红绣鞋,四处寻找买嫁衣的人家。
两人都「无父无母」,没有亲戚在附近,又一直住在同一处院子,接亲环节自然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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