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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莘晃了晃脑袋,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今晚简亦慎怎么可能会回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两个人正在冷战,在简亦慎的眼里,今天她还不自量力地对郑茗潇摆了脸色,从简家扬长而去。
要论冷战,简亦慎从来都不会输,因为他在她面前,就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川。
她睁开眼来,茫然四顾,终于在卧室门口看到了简亦慎,他穿着家居服,鬓边的头发不知道被什么被压得变了形,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好笑。
可能是幻觉吧。
苏莘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好几步,抬手想去摸简亦慎那撮变了形的头发,嘴里不自觉地叨叨着:“你这样……还挺可爱的……要是一直都能这样就好……”
简亦慎往旁边一让,苏莘一个踉跄,手覆在了冰冷的墙面上,她倏地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了简亦慎铁青的脸庞。
居然不是幻觉。
苏莘瞬间清醒了一半,朝着简亦慎歪了歪脑袋,露出了一个笑容:“你好啊。”
这一记歪头杀突如其来,简亦慎怔了一下。
苏莘的左嘴角有个小梨涡,米粒大小,笑得深了才会出现,这让她的笑容多了几分变化莫测,微微一笑时清远悠长,仿佛冬日的梅香;笑语盈盈时勾人,好似盛放的玫瑰。
简亦慎很早就知道,苏家的妹妹是个漂亮的女孩,追求者众,在那场对他满城风雨的追求开始之前,他对苏莘,是抱着一种欣赏的态度的。
可惜,苏莘亲手把这种好感毁了。
简亦慎定了定神,刚要说话,忽然,一丝酒气袭来。
他的脑门突突跳了几下,一字一顿地问:“你喝酒了?”
“和芷蓝喝了几杯,”
苏莘用手掌挡着哈了一口气,纳闷地问,“酒气很浓吗?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错吧?你凶着一张脸干嘛?”
简亦慎一把拖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进了卫生间。
苏莘大惊失色,用力挣扎了起来,额头撞在了淋浴房的玻璃门上,发出了“咚”
的一声闷响,她的额头顿时红了一块。
简亦慎手一滞,下意识地要去揉。
苏莘被撞得眼冒金星,眼看着他的手伸过来,本能地一偏脸,一脚就朝着简亦慎踢了过去:“你干什么!”
这一脚正中胫骨,简亦慎负痛,心里刚刚浮起来的一丝愧疚顿时消失无踪,把人往里一推,打开了水龙头。
花洒打开了,水花四溅。
简亦慎把毛巾丢到了她的身上:“你好好洗洗,我不想和一个酒气冲天的醉鬼说话。”
冰冷的水溅在了苏莘的裙子上,深色的水渍迅速蔓延了开来。
苏莘只觉得一阵寒意刻骨,指尖掐入了手臂,一阵痛感袭来,却半点都止不住心头喷涌而出的酸涩和痛苦。
“简亦慎,我到底怎么你了?你说出来让我死个明白。”
苏莘的声音颤抖,“你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当初要和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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