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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山,便是那魏姓修士,看来,应与狡猾掌柜相熟。
好在三宝紫晶瓶之事已是揭过,且当年他和大师姐易容换装,往后若要随狡猾掌柜走亲访友,遇上了当事人,绝不会难堪。
寻思间,他尚未步出巷口,身后就有爽朗语声,笑道:“道友,借过,魏某急着出坊市。”
杜少卿脚步一斜,紧挨青石院墙而行,回身望去。
“道友,请。”
“有劳。”
魏山笑着点头,身形急窜,瞬间闪出了巷口,灰衣人若非筑基修士,他身为紫阳宗弟子,在常阳坊市内,何须与之客气?
趁夜离开了常阳坊市,他在山林间飞驰了一阵,忽地捶额:“那人并非两宗门人,又似曾相识,怎无法忆起?青石巷附近,为两宗门人的落脚处,夜里怎有陌生修士闲晃,古怪…”
杜少卿哪知仅两面之缘,就会被修士隐隐惦记?
他怀着谨慎,在主街转了半晌,眼看将要顺着老路步回了紫霞别院,这才拐进一条清幽的石道,在巷弄里弯弯绕绕,又寻至那座青石堆砌的小院。
手中玉符,毫无异样!
杜少卿凝神静听,觉知附近没有闲人,迅疾闪入了院门,
院墙边,有道秀美的身影在老树下闲坐,嗔道:“你这人,向来磨磨蹭蹭,今夜怎如此殷勤唉?”
杜少卿踱了过去,两手抚至香肩,使出十分本事尽心伺候,老实道:“总是夜深人静来寻夫人,恐会打扰夫人清修,便想着今夜早些,不料会撞见夫人同门。”
方怜容身形微晃,靠在他身前,适意道:“声和则响清,形正则影直,这般手脚伶俐、低眉顺眼,有所图谋?”
杜少卿暗惊,瞟向那白皙的侧颜,陪笑道:“为夫谨记师娘教诲,照料夫人向来不遗余力,每回未此皆是倾囊相授,绝无二心啊。”
方怜容“噗哧”
娇笑,使手缓缓探去,低声道:“怎地,未长记性,又欲寻妾身比试唉?”
杜少卿浑身一紧,揽起骄纵的掌柜,慷慨道:“夫人既然有令,为夫莫敢不从!”
方怜容端详那张大义禀然的面皮,已是心中有数,嗤笑道:“怀有不轨之谋,敢来献丑。”
杜少卿暗怒,这婆娘筑基七层,境界高深,不使出手段狠狠教训,往后夫纲难振。
几日来,家中夫人们沉迷于双修之妙,极为珍惜闲时,少有索取存货,倒令他颇具底气。
他进了正屋左首房,也懒于掌灯,兀立床前,扯去那套法袍,两手高举奸猾掌柜,竭力照料了一通。
方怜容从未遇狂风袭来,落势难收,掩门之时雨初滴,待窗前明月缓缓爬高,庭院里竟隐隐有雨声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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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急摇乱晃,听雨看月,繁英绸缪,再顾不得花随风散落于何处,真是堆深地欲豁,舞急川争流!
待月上中天。
方怜容懒懒伏躺床前,颔首连连:“罢了罢了,妾身明早…嗯嗯嗯…需到馆中应差唉,夫君莫要折了妾身…嗯嗯…腰肢,耽误正事唉。”
杜少卿擦了擦额头虚汗,暗地松了口气,大手拍去,“可有献丑?”
方怜容云髻乱堆,眼眸恍惚,随手扯来薄被。
“快滚快滚。”
“哈哈,为夫还有一件小事,欲寻夫人商议。”
杜少卿挤入被里,拥着佳人,将每月置办归元丹的买卖,斟酌言来。
方怜容耳听嘀嘀咕咕,困意越发深沉,徐徐道:“归元丹,乃是我等筑基修士常用的丹药,平日里倒也罢了,现今长老们有令,严控门人私下炼丹,两颗少说得101块灵石,万难占去便宜。”
“自不会为难夫人。”
杜少卿早有预料,真真假假道:“家中每月花销的归元丹,近400颗,抵2万灵石,财不露白,莫与有心之辈察觉即可。”
方怜容生了几丝精神,紫荷居置办的用度,她也有分润,自不会推拒,笑着颔首:“你这人,又来使唤妾身唉。”
紫荷居每年仅置办归元丹,就要花销二十余万灵石?若与野路子修士得知,为人暗中觊觎,确会带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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