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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抑扬顿挫的声调中,张良正听得回肠荡气,突然看见老先生慢慢地低下头来,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然后缓缓地向后倒了下去。
张良赶紧上去抱住他:&ldo;先生、先生!
你怎么啦?先生……&rdo;
老儒生睁开双眼,用微弱的声音吃力地说:&ldo;我……心如刀绞……但我死而无憾……只可惜……我这里……还缺少……兵……书……&rdo;
说完老儒生停止了呼吸。
张良悲痛地仰天叹息:&ldo;苍天,你为何总将我所敬所爱的人一个个夺去?何其不公呵!
你是要让我孤零零地活在人世间,经历痛苦的煎熬吗?我的命运为什么如此多舛?告诉我,苍天!
&rdo;
乌云蔽日,苍山如墨。
张良大声吟诵着老先生教授他的庄子的话:&ldo;指穷于为薪,火传也,不知其尽也。
先生,魂兮归来!
&rdo;
热泪淋湿了他胸前衣襟。
他掩埋了先生遗体之后,又在这间孤独的木屋里读了两个月的书,下山来到下邳郊外,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住了下来。
待他把一切安顿好之后,又悄悄上山把那些竹简背下山来,藏在一个令人难以发现的山洞里。
然后,一卷一卷地取回来,闭门攻读,打发寂寞的流亡时日。
当他读到孔子的&ldo;逝者如斯乎,不舍昼夜&rdo;时,胸中忧愤难平。
岁月就像流水一般,日日夜夜在身旁流逝,永不回复。
我难道就如此这般在蛰伏的流亡生涯中终此一生?
天空,何时响起震天的惊雷?!
第06章 屺上,拂晓奇遇
这是一个难解的千古之谜。
苏武曾专门为此撰写了一篇《留侯论》,他是如此解读这个千古之谜的:&ldo;夫老人者,以为子房才有余而忧其度量之不足,故深折其少年刚锐之气,使之忍小愤而就大谋。
&rdo;
晚霞如火,金色的霞光染得河水泛着多彩的光斑,在缓缓流动的河面上跳荡。
张良沿着下邳城郊外的一条小河漫步,他边走边饶有趣味地观看着那淙淙流淌的河水,在一块块石头上激起的浪花。
一条河水,从山涧小溪到流入东海的滔滔大江,要遭遇多少撞击?然而每一次撞击,又会绽放出一朵决不重复的美丽的花朵。
这时他听见前边隐隐传来一个男人沙哑而苍凉的歌声。
他寻声走去,歌声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沧浪之水清兮,
可以濯吾缨。
沧浪之水浊兮,
可以濯吾足。
前面有一座石拱桥,在桥栏上坐着一个蓬发垢面的老人,满头乱蓬蓬的白发,满脸乱蓬蓬的胡须。
把一张醉得通红的脸,映衬得格外的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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