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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姜柯源并不是个特别娇气的人,但这种筋脉紧紧粘连而带来的感觉实在不算好受。
浴室门被敲响,简承言站在门外。
透过磨砂玻璃,他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听到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
“我在门口。”
他话不多,其中的意思对姜柯源来说却不言而喻。
——你有什么需要帮忙就喊我,我就在门口守着。
片刻后,洗手间里传来姜柯源的声音:“我有点抬不起手,你能帮我洗头吗?”
“好。”
简承言站在门边,“你方便的时候叫我。”
洗手间里带着一层水汽,出风口呼呼往外吹着热风。
姜柯源草草擦干身体,套了家居服,打开了门。
“我可以进去了?”
简承言站在门外,看了看他半湿的头发。
洗手间并不算小,但此刻容纳了两个成年男人,难免显得有些逼仄。
姜柯源拿了毛巾,突然马后炮地觉得有些尴尬:“怎么洗?”
沉默在这一刻席卷了整个浴室。
*
看到简承言打开折叠躺椅的时候,姜柯源承认他的内心是无比震撼的。
那是一把老实躺椅,打开的时候有着和整座房子内现代风装修的浓重割裂感。
姜柯源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家,还有这老古董呢……”
“我妈在家整理杂物的时候搬过来的,她用不着,又不舍得扔。”
简承言伸手用力按了按躺椅,确认过它的支撑力,“就这样洗吧。”
这是姜柯源第一次体演这样的洗头方式。
他躺在躺椅上,微微用了些力梗了脖子,不敢动。
热水淋到头上,简承言伸手托了他后颈:“放松。”
后颈处传来简承言掌心的温度和略显粗糙的触感。
姜柯源轻轻抿了抿唇,缓缓吸了一口气。
“水烫吗?”
“不烫。”
姜柯源摇了摇头,后颈在对方的掌心摩擦了几下,惹得简承言的手指有些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力。
略显狭小的浴室,潮湿的空气,偏高的温度……
姜柯源只有闭着眼,才能勉强藏住内心的这些“小九九”
。
他和简承言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变了味儿。
从今天对方出现在候车站台上开始,一直到现在,仿佛都在昭告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仿佛从原本的发小、“死敌”
,逐渐偏向了另一种可能性。
简承言一手托着姜柯源的后颈,另一手提着莲蓬头,小心翼翼地替他冲洗那满头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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