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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几个女人嘴里还在喊着“有庆娘”
,爷爷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坐门口,闷头抽着烟袋,展有庆像是丢了魂,爷俩坐到了一块儿,只剩女人们在那儿,说的说,骂的骂。
展颜浑浑噩噩坐在了苏老师车后座上,若是平时,她一定很不好意思,可现在,她忘记了不好意思,只是垂着头,一言不发。
柏油路不宽,也不够平整,贺以诚的车紧跟着苏老师的摩托车。
贺图南在副驾驶上,父子都没说话,气氛沉闷,他扭头看看窗外,正好能瞧见摩托车上的展颜。
原来,她个头并不矮,腿很修长,可人真够单薄的,头发被春风肆意吹着,贺图南疑心她在哭。
贺以诚似乎觉得没什么跟儿子解释的,只是说:“颜颜过得非常不好,你看看这里,这么凋敝,她吃了很多苦。”
“我看这里风景不错。”
贺图南不动声色跟他唱了反调。
贺以诚瞥他一眼:“大别山区风景比这还好,却比这还穷。”
贺图南没再说话,他皱着眉,窗外一畦畦土地绿意盎然,油菜花正在盛时,偶尔有赶毛驴车的迎面而来,又有放羊的慢吞吞过去。
这样的景象,实在是陌生。
镇上的学校是个两层教学楼,校门口,边上牌子写着“米岭镇中心校”
几个大字。
进去后,右手边是几排教职工宿舍,有的老师,一家几口都挤在里头,单身的住着则又宽敞几分。
苏老师家眷都在本村,他每周末回去探看。
“展颜,你跟这个……”
苏老师不知道怎么称呼贺图南,含糊过去,“你们在屋里坐会儿,我跟贺先生在学校里走走。”
显然,大人之间有话要说。
周末学校没什么人,老师们大都还没来。
贺图南从车里拿了瓶健力宝,倒不拘束,往苏老师家的小马扎上一坐,喝了几口,便把瓶子放在脚边。
木门是开着的,展颜靠门站那儿。
他冷淡掠过去一眼,问:“你叫什么?”
展颜知道他是贺叔叔的儿子了,也知道,方才那尴尬丢人的一幕,贺图南全看见了,青春期少女的那种羞赧和自尊心,在她和他独处的这刻,又剧烈地发酵起来。
“展颜。”
贺图南的目光再次流动,她整个人,笼在斜射的阳光里,有种毛茸茸的质感,人是纤弱文静的,可五官秾丽,唯有嘴巴天生嘟起,平添几分稚气纯真。
她妈妈一定很漂亮,所以,才能迷惑男人,贺图南想到这觉得非常倒胃口,他宁愿自己今天压根没来这一趟。
两个少年人,就此沉默。
直到贺以诚和苏老师进来,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贺先生,喝茶,”
苏老师给他泡了散装的茶叶,“都是粗茶,不比您平时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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