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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就是个将死的魔替，能够像这样活着并且成为赫法的人，已经是再大不过的奢望了。

亚雷克又盯着天顶看了会儿，慢慢靠着床头坐起来。

下身是种很奇异的感觉，亚雷克稍稍歪头，闭上眼，把手指移到了胸口。

衣服下面依旧摸得出是重重叠叠的疤痕。

亚雷克把袍子的腰带拉开，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那一道道毒素般的纹路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心口处丑陋的伤痕。

天使的恢复能力很强，尤其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天使长，但是现在的亚雷克并不是那个力量顶峰的天使长，身体里的力只恢复了两成左右，而这两成也已经让亚雷克觉得意外地多了。

是赫法大人给了他力量。

亚雷克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把手掌覆在心口上，默默念着咒文。

手掌上放出了淡淡的光，胸口的伤痕以缓慢的速度消失，但是只进行了短短一会儿，从门口传来的阴沉的声音打断了亚雷克。

&ldo;你在做什么？&rdo;亚雷克有些慌张地将手缩回，转头看向沉着脸的赫法。

&ldo;我问你在做什么。

&rdo;赫法走过去，抓住亚雷克施法的右手，目光集中在他的胸口上。

胸口上的伤疤最边缘的地方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但并不是因为愈合了而消失的。

&ldo;别告诉我你这是在治疗！

&rdo;亚雷克抿着嘴不回答。

&ldo;你身上的诅咒是怎么回事。

&rdo;亚雷克依旧沉默着。

&ldo;是我造成的？你莫非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那个诅咒？！

&rdo;亚雷克一怔，带着惊愕望向赫法。

&ldo;您都知道了？&rdo;&ldo;这么说是真的？！

&rdo;赫法眼睛中的不悦再次加深，甩开手。

亚雷克细细分辨着他那不悦中所包含的意思，然后垂下眼睑。

&ldo;我怕忘了您，像以前那样，像其他人那样。

&rdo;亚雷克抚摸着伤痕，好像在对待珍贵的物品一样，&ldo;这个伤痕好不了的，但是只要它还在，只要我的身体还会因诅咒而疼痛，我就知道我没有忘记您。

&rdo;&ldo;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rdo;&ldo;圣战的时候，在我见到您之后返回至高天的时候。

后来我就听说了您被封印的消息。

&rdo;赫法的神情变了变，依旧是阴霾的脸色，但其中嘲讽和仇恨更多了。

&ldo;还真难为你了，昼辰天使长，一千年中一直用法术掩饰着胸口的伤痕，被我的诅咒折磨了一千年，滋味怎么样？&rdo;亚雷克并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ldo;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rdo;&ldo;心甘情愿？哼，出卖了我想以这种方式赎罪？！

&rdo;赫法一把扯过亚雷克的下颌，&ldo;你以为这样你我就会原谅你？&rdo;&ldo;……出卖？&rdo;亚雷克重复着这个让他睁大了眼睛的词语。

&ldo;不是你的出卖，我怎么可能败在那些翅膀都没长硬的天使长手下！

&rdo;亚雷克一时间没有反驳，他似乎在认真地回想思考，片刻后才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