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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第2页）

她想起那个人留下的一句&ldo;离那柳文倾远些&rdo;，不由自主地绽开笑意。

&ldo;孤当然记得，武举考试的马场上，爱卿一鸣惊人，枪挑十一将，赢得满堂喝彩。

&rdo;

柳文倾勾了勾唇角，嘲笑自己，还在期盼什么，世间怎会真有奇迹出现，她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ldo;我第一次见到陛下的时候，才十四岁。

&rdo;

卫灵溪挑了挑眉，她记得柳文倾夺得武状元那年，已经二十有一。

仔细回想起年少往事，她确定自己没有遇见过少年柳文倾才是。

更何况以柳文倾的寒门出身，又如何有机会见到高高在上的王姬殿下。

柳文倾踱开几步，没再说什么，心情却仿佛跌落谷底。

尽管嘴上说着不在意，在他内心深处，仍是希望她记得这些往事，那段他珍藏在心底的回忆如果不是他一个人的该有多好。

&ldo;陛下曾经救过臣一家性命。

虽然您已经不记得了，但臣依旧铭记于心，不敢忘怀，终此一生，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rdo;说着便俯下高大的身子，长跪在冰凉的地砖上。

他的称呼从&ldo;我&rdo;变回了&ldo;臣&rdo;，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好像今晚的失态不复存在。

难怪以柳文倾之才就算出身寒门，依附世家贵族也可出人头地，然而他放弃了那些向他抛来的橄榄枝，选择自己这一根飘摇不定的，竟有这样的原因。

虽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救过他一家性命，但是卫灵溪依旧温和地笑着，矮身去扶他：&ldo;爱卿的忠心，孤从未怀疑过。

&rdo;

没有丝毫犹豫，卫灵溪也选择开诚布公：&ldo;想必爱卿也明白，我朝备受士族掣肘，王权衰微，至先王那一辈，四海之内，殆无孑遗。

饱学之士苦于出身无法入仕，民间更有诗道：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

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

1造成这样局面的正是玄火权势滔天的门阀士族们。

不知爱卿可听过宣氏一族？&rdo;

柳文倾眼角狠狠一抽，宣庾许陈，他怎会不知，更何况宣氏的长子还做过面前人的夫郎。

卫灵溪宽唇犹道：&ldo;那时宣家势大，几乎到了左右朝政的地步，父王空有一身抱负，碍于宣氏，竟也施展不开。

当朝堂之上，三中有二的官员尽数对方人马时，拔除这一毒瘤，已成了父王的心病。

&rdo;

&ldo;孤那兄长尚且要依靠宣氏的力量争夺储位，父王迟迟不允，便是看中了孤这个背后没有任何势力可依的孱弱王姬，兄长蠢笨，就算上位也只是任人揉搓的傀儡，为了保全王室最后一丝尊严，孤越过了兄长，成了玄火的王储。

&rdo;

&ldo;后来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宣氏以婚事相逼，迫得孤许婚长公子。

新婚当夜，宣家却满门抄斩，长公子亦被废，囚于深宫。

你可知宣氏是如何没了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