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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舟悄咪咪往里舀了一点肉，喂到甄乔嘴边，一定要她吃。

甄乔闭着眼没看他。

“这是用骨头汤熬的，我在里面放了红萝卜，营养多均衡，吃一口，恢复得更快。”

杨舟继续不厌其烦劝说。

叽叽喳喳的。

“我要睡觉了。”

甄乔语气烦躁。

杨舟把勺子往前推了推：“吃完这一口，马上睡，马上睡。”

甄乔本身就难受，被他说得烦了，张口吃下，为了防止他再喂，抬脚踢了踢他，原本想让他赶紧出去，结果一下没控制力度，踢重了。

她还没道歉，杨舟率先反应过来了，他吃着她剩下的粥，立刻表扬道：“今天踢的力度比昨天大，好事，说明快好了！”

“你是不是有病？”

甄乔被气笑，直接推他。

杨舟鼓励道：“推得有劲儿，明天肯定就好！”

甄乔：“”

“打一下试试，我看看力度恢复了没有，”

杨舟说着把脸凑过来，贱兮兮道，“打人力气要是恢复了，说明精神好转。”

“你是受虐狂吧？”

甄乔受不了了，险些被他逗笑。

杨舟唇角翘起弧度，并没有反驳。

哪能啊。

他本就不是读书的料，上学时打架斗殴，一言不合就暴力解决了。

家庭变故虽然磨了他不少心性，但不至于被随意凌辱的地步。

这不是见她太难受，想哄哄她吗？

大男人跟老婆计较什么？面子是在外面挣的。

杨舟见甄乔脸色缓和，剩最后一口粥的时候，喂给了她。

见她吃下去，成就感比卖十桶猪脚饭还要高。

*

生病的甄乔就是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睡不着，起不来，动都不想动。

窝着熬。

时间还过得慢。

她怕肚子里的孩子受到影响，时不时就要量一下体温，杨舟比她还在意，那脖子伸得长，每次都盯着看了好几遍。

甄乔的体温每一次都是三十七点三度附近，徘徊在低烧边缘，偶尔能降下去。

分明是两个人的孩子，甄乔觉得现在只是她一个人熬。

看到杨舟上火，不看到他更烦躁。

心情反复波动横跳。

杨舟算是有自知之明，除了去干活，剩下的时间，就在床上和她唠嗑。

至于唠什么，乱七八糟说上一些。

甄乔听烦了，抬脚就踢他，让他闭嘴。

他反手就握住她的小脚丫，笑着道：“踢得好，比上一次更用力了，精神更好了。”

她懒得理他，要把脚抽回来，他还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