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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礼礼从葡萄架下走出来,站在他面前:“人与人之间,若都像曹斌那样直来直往,就没趣了。
有时候用些小心思、小技巧,为的也是彼此留些余地。”
“狡辩。”
她勾起唇,转过身朝向圆月,轻叹一声:“韦大人对我成见很深啊。”
韦不琛想反驳,却知道她说得没错。
她在他眼中,是离经叛道、不可理喻、荒唐可唾之人。
“不过呢,”
崔礼礼好像并不在意,“我还是给韦大人备了一份谢礼。”
韦不琛听拾叶提起过那个“孝顺马鞍”
,说是崔礼礼特地去买的。
为了讨价还价,还跟东家说她有四个情郎。
拾叶没有仔细描述那个马鞍,但他隐约猜到了功效。
猜到之时,他有些羞恼。
这种事,轮得到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操心?
“大人在定县马场舍命相救,我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她又补了一句,“没有算计。”
“那你要算计你外祖什么?”
韦不琛淡淡地讽着。
崔礼礼想了想问道:“大人可记得宣平侯府的十七公子?”
怎么不记得。
她带着松间和绣使,在宣沟巷将十七公子抓了,人还未抬进直使衙门,就被圣人一道圣旨送去了刑部,当晚就死在了刑部。
“圣人不许直使插手,我们不能继续追查。”
他解释了一句。
“他服用的底耶散,瓶子应该是瓷器局所制。
是当年为长公主送药定制的。
我想找我外祖要当年礼部的清单,怕他不给,就想着用瓶子旁敲侧击。
看看他是否还有印象。”
这几句话,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
韦不琛注视着她的侧颜:“你为何不直接问他要?”
“我外祖这个人,官场的老油子,我若直说,他怕我惹出更大的麻烦,肯定不会给的。”
她忽然双眼亮了亮,扭头求他:“韦大人,你们也要去迎接谌离使者,肯定需要礼部的清单,不如抄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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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府。
大将军陆孝勇晌午前从军营里回来,卸了甲,就一直坐在院子里喝茶。
陆钧走过来,将腕上沉甸甸的臂鞲取下,抛给小厮。
才道了一声:“父亲。”
相较于陆铮,他年岁更长,军营的风餐露宿,炼得他的体魄轩昂魁伟。
“那个逆子呢?月亮都上来了,人还没见!”
“铮弟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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