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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泊宁坐火车来,路上经过一个又一个山洞隧道,头顶雨啪啪打在伞上,她也担心会发生山体滑坡,不敢贸然催时洲走:“也行,一会儿到车上我来订两间房,到酒店吃点儿吧,雨这么大,省得四处绕弯子。”
男人闻言一愣,抿着唇沉默会儿说“好”
,顺手把伞往她那儿偏了偏。
上了车,时洲抽出几张纸巾坐在驾驶座擦头发,因为车内光线暗,许泊宁也没怎么注意。
直到两人到酒店,时洲打了个喷嚏,许泊宁扭过头注意到男人半边身子都湿透了,再看她自己,雨下得那么大,她连头发丝都还是干的。
她目光落在时洲身后那盆绿植上,神情恍惚了瞬,一声不吭从前台手中接过房卡,把时洲的那张递给他。
时洲的房间就在她隔壁,许泊宁垂了垂眼开口:“你赶紧进房间脱了湿衣服,泡个热水澡吧,回头再着凉了。”
-
许泊宁压根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过来,还是从酒店商品部买的一次性内衣,简单冲过澡就换了浴袍躺到床上。
今天从中午那会儿开始,她的精神和身体都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然而背贴着软绵绵的床垫,她竟没丝毫睡意,就保持着同个姿势,怔怔望着头顶昏黄色的灯带发呆。
直到手机响了起来。
“泊宁,我好像有点低烧。”
男人嗓音微微嘶哑。
许泊宁去敲隔壁的门,时洲过了两分钟才打开房门让她进来。
她抬头看时洲,他同样穿着酒店浴袍,许泊宁狐疑地蹙了下眉,依着时洲的洁癖,该怎么都不会穿才是。
不过再瞅男人病怏怏的模样,脸颊泛红,站在那儿隐约打着冷颤,她顾不上多想,垫着脚摸了下他额头,果然滚烫得厉害。
“你去床上躺着,稍微盖点儿被子,我给酒店打电话,让他们送点药和姜汤过来,应该是刚才淋雨了,先喝点姜汤看能不能出汗,不行的话再吃药。”
时洲头昏昏沉沉,任由她指挥着躺下,许泊宁拨通酒店客服部电话,跟对方说了几句,转过身帮他掖好被子,便坐在一旁沙发上。
“我没什么事,你回去休息吧。”
时洲侧身道。
许泊宁心觉好笑,睨着时洲没吭声,要不是他打电话来,自己根本不会知道他发烧的事。
时洲或者也发觉自己言行矛盾,尴尬地轻咳了咳,再没说让她走。
室内安静好会儿。
“……要不,你来床上躺会儿,我离你远点儿,不会传给你的……”
许泊宁挑了下眉,曹老师是医生,好歹他从小耳濡目染,怎么都不该说出这种不着调的话,正好门铃响起,她去取了东西进来:“你先喝掉睡一觉,我等你出汗再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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