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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安静的祖庙大殿之中不知何处呼呼地卷来风,合着头顶上轰然雷鸣。
吹得供奉在上首的所有牌位颤动。
也吹得那睁开眼睛的中年人画卷在颤动。
这无端的风一起,顿时令人警觉。
敖青抬眼看向那上首的中年人画卷,就见刚刚神识扫过还只是平常的画卷上,那普普通通水墨描绘的人像,如今一双眼睛却显露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属于人性的情绪。
视线笔直地看向那跪在大殿中央蒲团上小小一颗的小家伙儿。
与此同时,幼崽恍似没有感觉到发生了什么异样,对雷鸣狂风一无所觉,已经乖乖地伏在地上,再一次磕头,认真地叫道,“拜。”
都说祭拜先祖要拜三下,悠悠是乖乖的孩子,当然要听从。
当她第二个头嗑下去的瞬间,那刚刚只能张开眼睛的中年人手臂微微抬起,画卷顿时猎猎作响。
那呼啸的大风,与那族地之外的惊雷滚滚,敖青面容变色。
为了防止曾经覆灭宫氏的强者依旧将神识或者后手遗留在此地,他曾经与前任宗主联手清扫过整个宫氏残存的一切。
自然也认真地检查过祖庙里的每一件物品。
是完全确定都是平常普通,绝对没有任何异常的东西才会留在这里。
甚至,当他们刚刚踏入祖庙的时候,敖青也以仙阶的神识将整个祖庙检查过。
可明明那不过是一件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画卷,却在虞悠悠叩首之后有了变化。
那浩大的威压从画卷上传来,哪怕是敖青这仙阶强者竟然在这一刻也被那淡淡看过来的一个眼神封锁,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这一口鲜血吐出来,小家伙儿正无知无觉要继续磕头的动作愣了愣,转头,瞪圆了眼睛看向脸色涨红的师叔祖。
“叔!”
她呆呆地跪在蒲团上转头看过来。
虞宗主已然色变。
哪怕在那人像威压之下动弹不得,喉咙被哽住,却猛地挣脱了那压制自己的力量,扑向跪在蒲团上,明明身在狂风与威压之中弱小得不得了,却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的自己的女儿。
他挣脱了那沉重的压制扑过来,小家伙儿看着迎面而来的中年男人,呆呆地,又很疑惑地叫了一声。
“爹。”
楚行云修为最弱,勉力祭出一件法器,丢向虞悠悠的方向,自己无力地伏在地上。
他修长的手捂住嘴,却从指缝里有一滴滴的鲜血滴落下来。
明明众人俱在,可这一刻竟然都被压制得无法再开口。
眼看虞宗主与那法器同时冲到虞悠悠的身侧,自那高台上只有一双手臂能够挥动的中年人低声叹息了一声。
他的眼睛看向祖庙之外那滚滚的雷霆,也看向那殿外无尽的断壁残垣,眼里露出伤感之色,却一只手微微抬起,轻轻一挥。
就听一声巨响,虞宗主整个人都被挥
到一旁,那件法器跌落在地,灵光微弱。
旁的也就算了,眼见爹爹被打到一旁,师叔祖与大师兄都口吐鲜血,小家伙儿顿时急了。
她转头,大叫了一声,“坏!
()”
她不知道这祖庙里那画像上的人是怎么回事,可这一刻,她觉得伤害了她家人的可太坏了。
这稚嫩的指责让那中年男人更加伤感。
对上他那双眼睛,幼崽又是一个恍惚,只觉得眼前一阵阵时光流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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