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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初期,在人口迅速增长,经济相对滞后的情况下,为缓解就业压力国家要求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这样一来,城里的初高中毕业生们就打起背包,肩扛行里,乘着火车大批大批地分赴到全国各地上山下乡,落户农村,到生产队里参加劳动。
记得上小学时,前屯已来了县城里的一帮下乡青年人。
随着下乡的知青越来越多,去年屯里也成立了集体户,房舍盖在后趟街屯中间,队里的车老板老贫农李永富当了户长兼炊事员。
刚成立那年集体户冬天没菜吃,李永富曾用扁担挑着土篮来家里。
父亲下窖掏出冬储白菜,一角钱一斤卖给他们。
尽管这满满的一挑白菜只卖几块钱,可是母亲还是挺乐,父亲也觉得这总比自己家白吃了强。
我们一队里分配来了岳天明,田玉芬,吕莉,刘占东,李学仁等一大帮县城的知青。
由于我家住在屯东头庄稼地边上,所以时常会有在地里干活的知识青年到家里来歇息或喝口水,一来二去的我也就与他们混熟了。
我非常羡慕这些县城来的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人。
他们常坐在炕沿欣赏我那些挂在墙上的画,也喜欢我这个老实巴交且功课好的在校生,搭讪着总是特别客气。
可我总觉得人家是城里人,早晚还是要回去工作,凭自己的身分和将来面临的命运,可以说与他们有着天壤之别,觉得压根就不是一类人,咋寻思都得照人家得矮半截呢。
所以和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有一种莫名的自卑,让我很拘束,所以遇见了总不愿意搭腔,即使不说话也浑身不自在。
“鲁强,请你帮个忙,给我们户里墙上布置几个专栏。”
星期天上午,漂亮女知青田玉芬来家里找我。
她是集体户里的公认,性格沉稳而落落大方。
其父亲田春发是城里出名的外科医生,听说她家里条件非常好。
田玉芬高个头儿,身体丰满健美,她白白皙皙的团脸上小鼻子小嘴儿的,漂亮的大眼睛毛绒绒,说话带着几分娇气。
出于对她美丽的欣赏,尽管遇见了总有多瞅几眼的欲望,可我又总羞涩着不敢正眼面对她。
即便偶尔在一起交谈一两句,我也总是回避着她那微笑着的目光,特别对她这双大眼睛,是从来不敢对视的,往往不自然地羞涩着,尴尬得只想快点躲开。
而她则不然,偶尔到家里来总是主动搭茬与我说话。
对她的这一请求我当然是乐意帮忙了。
可一想这要到集体户里去面对那么多壮志满怀,充满活力的俊男靓女,马上忐忑不安心生恐惧。
因为面对他们我无法抑制内心的自卑和胆怯,总怕过于紧张恐慌,出现失态的举动更丢人陷眼。
“鲁强来了,快请坐。”
进门来我就被集体户里的岳天明,吕莉,李学仁等一大帮知青紧紧围住,他们热情地让座倒水。
这让我受宠若惊了,被弄得脸上直发热,站在他们中间就觉得一身拘束特别难为情,有些坐立不安的。
为不让他们发现我的窘迫,只好扭开脸躲避开他们投来的目光。
“我得抓紧画完了,一会家里有事。”
我呲牙呆笑着只是冲着他们点点头。
心里越来越慌乱,实令我有些招架不了,赶紧低下头来摆弄着手里的纸张和颜料,迅速在面前的桌子上铺开了图画纸,用宣传色开始作画。
因为这刊头在学校里多次画过,没多大功夫三个刊头就都弄好了。
一个是画着一只大手紧握笔尖刺穿坏蛋身体的漫画“大批判专栏”
;另个是画着红色语录本和心得笔记,钢笔墨水瓶图案的“学习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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