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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刚吃完,就有人敲门。
“婶子!”
是李建设的声音,他下完地回到家,才知道媳妇儿带着娃娃来了婶子家,自家媳妇儿,也不能不管。
正在收拾碗筷的祁红手一顿,尴尬看向二叔婆,来这儿已经算是打扰了。
人家找上门来……
二叔婆也没怕事,擦了手上的水,应了一声,到院子看见李胧月蹲在地上看蚂蚁洞,赶紧把李胧月叫到屋檐下,免得晒了太阳。
李建设是一个人来的。
外面日头正烈,他满头大汗,看见二叔婆,他满脸堆笑,结结巴巴询问:“婶子、我、我来接我家那口子回去。”
“谁让你来接的?”
二叔婆没个好脸,指着乖乖坐在屋檐下扳手指头玩的李胧月,“你姆妈要把这丫头卖给个老光棍你不知道?咋地为了五十块钱,连亲闺女都不要了?”
李建设脸红一阵白一阵,紧张搓着手,“那赵家哥、哥有钱有地,还算壮实,我丫头过去了,也不吃亏。”
“呸!”
话没说完,祁红从灶屋出来,手里还拿着烧火棍,咬牙切齿瞪着李建设,“那是我闺女!
不是个鸡崽子鸭蛋子!
你接我们回去,还想打我丫头主意,那没门!”
这话一出,李建设为难了。
李老太可是给他下了最后通牒的,必须要把这母女俩带回去。
李胧月是个傻儿,但能卖钱。
能给家里添置些物件儿,也不枉费养了她这么多年。
哪能丢在别人家?
“咋、咋说话的,姆妈不是为了咱好。”
李建设绷着脸,语气也严肃了些,“这么多年了,你、你没给咱家生半个儿子,我、我说过你半句没?这丫头片子给咱帮过啥忙?养了十几年尽添麻烦!”
这生硬的语气。
仿佛李胧月和他根本没关系。
坐在屋檐下看热闹的李胧月很惆怅。
这李建设看着不声不响,没想到被洗脑后还挺会说的。
她眯眼,慢吞吞移到祁红身后,祁红被气的掉泪的,“你还算是人?李建设,你现在啥意思?”
这情形,回去了,也不可能对李胧月好。
李建设瞥了一眼祁红身后的李胧月,面上闪过一丝愧疚,不过转瞬即逝,“媳妇儿,这丫头染了天花,又是个痴傻的,趁着现在还有口气,找个好人家算了……”
“真是个混账东西!”
二叔婆“啐”
了口,“张顺菊那老不死就让你来办这事儿?要是你们还存着把丫头卖掉的想法,咱们就去村支书那里说个清楚!”
原本这事儿,其他人也管不上。
但李胧月才多大?十三岁就被拿去卖掉,这家人心眼咋这么黑?
“婶子,咱、咱们这不是卖丫头。”
李建设急于解释,“丫头得了天花,咱、咱家没钱治,只能找个有能力治的,治好了丫头这下半辈子也就衣食无忧,治不好也是咱丫头的命啊!”
“坏怂!”
李胧月对这“老爸”
实在没什么好感,扬起沾着鸡鸭排泄物的扫帚就招呼过去,“大坏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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