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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这一晚,他对她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车子平稳行驶,逐渐远离桂坊西路,那些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远远地被甩在了身后。
陈鹤征不知道从哪找到一条新毛巾,干净的,他顾不得自己,先拢住温鲤的头发,帮她擦掉那些湿润的水汽,动作温柔而细致,好像在照顾小朋友。
车上很暖和,空气干燥,熏香的味道浅淡安神。
毛巾抹掉温鲤脸上的水汽,也抹掉些许狼狈,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她始终没有抬眼,视线向下垂,睫毛被风吹乱了似的,一直在颤。
陈鹤征看出她的紧绷,好像一直沉浸在梁昭辉人为制造的噩梦里,无法走出。
于是,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移开毛巾,倾身,向她靠近。
雨水的气息,还有薄荷叶一般的清冽,轻轻扑过来,落在温鲤脸上。
温鲤下意识地抬起眼睛,不等她看清楚近前的景象,陈鹤征已经吻住她的额头。
他也淋了许久的雨,唇色冰冷,这一吻,却柔软至极。
温鲤恍惚想起一个很久以前从某本书上看到的句子——落额头眉心处的吻比落在嘴唇上的,要更虔诚。
那代表的不单单是爱,还有守护与无上的包容。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才能让你不再害怕,我不太擅长做这个。”
一吻过后,陈鹤征移到温鲤耳边,嘴唇碰了一下她冰凉的耳廓,继续说,“后续的事情,你想怎么处理,可以告诉我,不必有顾虑。
只要是你想讨回来的,我一定都帮你讨还回来。”
像是担心再次吓着她,同温鲤说话时,陈鹤征的语气温和,可字里行间,仍能感受到鲜明的怒意。
车窗外,雨雾斜扫,大把的水滴落在玻璃上,被车内昏黄的光线映照,像是落满了星星。
星星那么漂亮,他看向她的眼睛也是。
因为那些话,也因为那个吻,温鲤有一种心脏揪痛的感觉,情绪翻涌着,眼圈和鼻尖都泛起了红。
她用模糊的视线看到陈鹤征的手,手背上,掌指关节的位置,一片明显的擦伤,破了皮,微微沁血。
那是收拾梁昭辉时留下的。
他好像为她受了很多次的伤。
她明明那么喜欢他,喜欢得不行,可带给他的却总是伤害。
为什么会这样……
温鲤握着陈鹤征受伤的那只手,指尖伸过去,很小心地碰了碰伤口旁边的皮肤,哽咽着问他:“疼不疼?”
陈鹤征看着她,应了一句:“不疼。”
这么一点伤口,都不用上药,估计明天就好了。
温鲤却格外执着,一直盯着它,还轻轻吹了口气。
小时候,家里的老人告诉她的,受伤的地方,只要这样吹一吹,就不会再痛。
陈鹤征将温鲤散落的长发拨耳后,再度拿起毛巾,擦了擦她湿润的眼角。
“温鲤,”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那么轻,却饱含坚定,“别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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