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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推开书房的门,屋内斜靠在书桌旁的男人抬头,与她四目相对。
没人告诉她,他们这样像。
虽然有预期,毕竟多年以前曾见过。
但记忆终究模糊了,daddy的形象越鲜明,他的形象就越模糊,直至终于彻底退进阴影里,变成不咸不淡的陪衬,只够称作“某个相似的人”
。
望着眼前与daddy别无二致的脸,苏然心中积攒的气焰顿时偃旗息鼓。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自以为理直气壮的拒绝的话凭空消散,整个人好似成了空心,只剩注视他的气力。
她想到许多电影中别后重逢的长镜头,周遭一切都虚化,或者快而模糊地略过,只余下故事的主人翁,无言地遥遥对望着。
她这时有身处类似场景的错觉,可明明刚刚她才「见过」、「亲过」这张脸。
她真不愿相信,他们是一个人。
可在想这件事时,她就把“竟然”
二字去掉了。
她已经不觉得这是怪事,或不好相信的事。
在见到他之后。
年轻男人始终温和地望着她,眼中有一点轻浅的笑。
无需分辨,苏然就能感知到其中的爱意,平静的深海,却轻易就能将她悄无声息吞没。
她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可喉咙仿佛被塞入了刀片,剌得生疼,她一个字也说不出。
“小宝,不过来抱抱我吗?”
男人低沉干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听来好轻松,却让苏然感到无比沉重。
“我很想你。”
他又说。
女孩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体、精神都绷成了一道直线,垂在身侧的手掌也微微发抖。
生理上类似应激的反应来得毫无道理,她只能无措地僵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近,直至俯身将她搂进怀里。
是一样的。
认真讲,她根本分不清。
因为是一个人。
还来不及反应,眼泪已经大颗大颗顺着脸颊往下淌,湿热的触感沾到男人挺括的衬衫面料上,刮得她皮肤生疼。
苏然没有回抱,只是咬着唇,无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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