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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心中自有成算的皇太女殿下,正手舞足蹈地指挥着为自己牵马绳的海澜之。
“没吃饭啊,走快点,磨磨蹭蹭的何时能到界碑?”
“有劲儿没地儿使吗?走这么快,想将本宫颠下马背不成?”
海澜之回过头,往红孩儿背上的魏阿绮递了一个眼神,想刀人的心是藏不住的。
午未国与辰巳国边境界碑处,完穗与开疆岿坐在马背上,各自身后的将士们手握红缨枪矗立,森然的目光平视前方。
猎猎寒风起,红缨随风扬起,将士们站如劲松,仿佛不觉寒冷,不知疲乏。
“贵国皇太女殿下的排场真是大,约好巳时三刻谈挖坟地界儿,这都近午时了,还不见人影。”
开疆眯起眼睛瞅瞅白云游走的天际,被短粗黑须覆盖的嘴巴一开一合,话中充溢着讽刺道,“看来这对姊弟之间的情分也不过如此,传闻不可信呐!”
“你等下臣末官能得见我午未国储君,是前世修业进德求来的福报。”
完穗锐利的目光扫向对面辰巳国的将士们,一字一顿地道,“这才几时啊,十天半月也是等得的。”
“既是这么大的福报,确实该等。”
开疆今日心情不错,并未如往日般暴走怒喝,但嘴上却是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反正又不是本将军的兄弟着急入土。”
完穗握着马缰绳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手背上青筋突起,面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语气不咸不淡地道:“开将军这话倒是提醒本将了。
你不光要静候我午未国皇太女殿下,全力配合行事,还要等龙蛇城派来接开颊大人遗体的队伍,身心俱疲,实属不易,有些怨言亦无可厚非。
太女殿下一向宽宏,对于方才出言不逊之事,应是不会太过计较。”
“你……莫不要欺人太甚!”
开疆面上的从容之色有一丝龟裂。
“本将实话实说嘛,我家殿下敦厚宽仁之名享誉四海,向来不睬打鸣的鸡,不理狂吠的犬。”
完穗抬了抬眼尾,慢条斯理地道,“开将军这副模样,是希望殿下与你计较了?”
“我管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计不计较。”
开疆怒了,自打他接手营城以来,大小文武官员哪个不是捧着他的,但每回一对上莹城的完穗,他总是会吃瘪,可他还偏就不信邪,高低得跟完穗杠上几句,语调猛地拔高道,“本将的庶堂弟若不是出使你午未国,怎会出事!”
“开将军慎言,对储君这般言语不敬,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你辰巳国伯皇亦不会轻饶了你去!”
完穗也怒了,对于开疆再三的口出不逊和胡搅蛮缠,她也不再出口留情,辞严意正地道,“再者,开颊明明死在你辰巳国境内,与我午未国何干,还是不要无故攀扯的好!”
完穗顿了一顿,随即扯起嘴角讥讽道:“怕是你坏事做尽,报应到你那弟弟身上了吧,开将军可得但行好事啊,不然恐有血光之灾!”
“哎呀呀呀,本将要你今日便有血光之灾。”
开疆怪叫了几声,操起弯刀就要往午未国这边冲。
完穗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拎起了两把巨斧。
双方将士也随着各自主将的动作,横起红缨枪,只待一声令下,便冲上前去,为了血性而战。
可他们并未等到冲锋令,而是被远处传来的一声高呼卸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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