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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宸轩似乎也看出她的急切与心不在焉,随即也吩咐可以退朝了。
出了宫门她便遇到了惊璁,她打发了寒秋跟着谢晋去看着案发现场,她一个人,她就猜到了惊璁会来等她的,看到了惊璁她也不多言,直接和车夫说了一声,让车夫快些赶去刘宅,坐进马车后她便也没有再说话了,惊璁也没有打扰她。
她此时心底却是想着另外一件事,她之前一次去黑市的时候曾听黑市的人也无意中提过刘查理这个名字,刚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这个名字,毕竟和黑市做交易的人太多了,但现在那个名字却一下子闪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她记性其实很好,所以一下子记起在关键地方听到的名字并不奇怪,她的生意她管的少了,所以也不清楚,只是没有想到刘查理这个皇商竟然还和黑市的人有联系。
上次突然闯入黑市,让东越埋在南宫的人被查出来,楚子言也不知道对于那群人最后皇甫宸轩是怎么解决的,她当时在看到皇甫宸轩后就和他一起回京了,也没看见皇甫宸轩有什么其他的吩咐,但是楚子言知道既然看到了,皇甫宸轩就不可能什么行动都没有的,就算皇甫宸轩没有吩咐,楚子言觉得皇甫宸轩的手下人也会有所行动的,得到重用的人起码也应该会看自己主子的眼色呀,所以楚子言猜测那些人估计是被追杀了,只是她倒是记得萧绎靖这个人被皇甫宸轩留了一命,黑市这些年在南楚已经扎根,由于交易的范围比较广,一时完全让黑市从南楚消失似乎就有些困难,而且,黑市的交易原则被很多人所喜,商人的天性虽然是奸诈,但是也喜欢公平竞争,所以若这黑市真的消失了,只怕不久又会兴起新的,让新的黑市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不知道又是谁建起来的,倒不如就让这个知道一点底细的留着,这样的大方,龙蛇混杂,存在一个都算是不错的了,多了便也不好了,只会让别有居心的人钻了空子,既然萧绎靖的父亲被发现,且后来又推测出他是东越二皇子的人,二皇子既然已经被伏诛,估计这萧绎靖的父亲的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唉,反正不管自己的猜测如何,楚子言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一次黑市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去勘察现场。
楚子言和司徒惊璁赶到刘府的时候,刘府里里外外都被提刑府的官差给围住了。
进了刘府,倒是也不意外的看到了顾兆飞、霍云溪、柳惜月等人,就连莫啸天也在,楚子言欣喜的唤了一声“师傅”
,莫啸天肃穆的点了点头。
楚子言是后来才知道顾兆飞竟然是顾廷的儿子,顾廷是当朝太师,也是两朝元老了,颇受皇甫宸轩的重用,在朝中的威信也极高,云念是朝中的左相,能力突出,但因为年纪较轻,所以威望倒是不如顾廷,但这两位也是心怀朝廷的人,配合的也算是默契,两人的存在也是幕昊的一个顾忌。
什么话都不用多说,都是自己的人,各自点头之后也都专心的开始检验尸体。
院子里,屋子里,到处都躺的是人的尸体,楚子言仔细的察看了一下,觉得凶手的习惯真的是很怪,院子里躺着的应该是仆人,都是一剑毙命,还有就是下人房里的人确好像死于毒药,嘴唇发黑,皮肤发黄,而每一个死了的人身上竟然还有一个图案,楚子言仔细的瞧了瞧,发现那图案像是鹰,但是鹰的身上到处都滴的是血,看起来狰狞可怕,最然后死的最凄惨的就是这刘府的主人,老的老,小的小都死了,不仅如此,他们更是面目全非,脸上布满了伤痕,没有一块地方看起来是完整的。
楚子言看着这情景,心中就有种恶寒的感觉,她看了看莫啸天,见莫啸天也在蹙眉,这些凶手真的是怪癖好呀,“师傅,你说这刘府的人是商人,要说得罪的人应该不多吧,怎么看这些手法像是江湖中人的手段?”
莫啸天摆手,“这刘查理一家虽然是商人,但是他们的前辈也都是征战沙场的人,只是自刘查理掌家之后才没有再进入朝堂,转而经营商业,却是也发展的迅速,若是他们在经商之前,出入战场,会得罪一些人也不是不可能,战场上被招募来的士兵也是有江湖中人的。”
楚子言挑眉,“师傅,这么说他们还算是武将出生的世家呀?”
“可以这么说吧,我之前也和刘查理深交过,倒是一个有血性的男儿,只是他只在战场上呆过一次,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也不太和我深交了,战场也不去了,就此辞退了自己的官职,转而经商,当时我也没有多想,真是没有想到,如今他老了,竟然也落得这般凄凉的下场,就连家中的人也没有逃过这场灾乱。”
听莫啸天这样说,楚子言也只得感叹一声,楚子言听得出来自己的师傅对这个曾经相交过一段时间的兄弟应该还是有些看中的,莫啸天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记得这些也并不奇怪。
楚子言又四周打量了打量,秀丽的眉拢了起来,有些地方还真是让她感觉到奇怪呀。
整个院子死了这么多的人,鲜血也留的到处都是,凶手明明是在晚上出没的,可是周围竟然没有留下一点点的痕迹,就连一个小小的沾了血的脚印也没有被发现,就连他们刚刚查看的屋子,也是诡异的可以,所有的人同时被杀,却没有搏斗的痕迹,也没有一个脚印,依照师傅的说法,楚子言觉得既然是武将世家出来的人,身上终归是有一点武功底子的,可是所有的人竟然都没有进行反搏,就连那些失去生命的小孩子,眼神也是一片平静,仿佛只是沉睡在优美的梦境之中,只是脸上没有完整的地方,只是露出在外面依旧看起来温和的眼睛,要说小孩子因为大人过度的宠爱,有没有经历过什么样大的事件,遇到像这样的杀戮,按说应该会出现惊恐的表情,可是与之相反的是没有,所有的所有连起来都感觉有一种诡异的气息。
楚子言想着向身边的人开口问道,“案发当时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吗?”
这是最让楚子言疑惑的地方,事情已经发生了接近两天,人来人往,像刘府这样的大户人家,死了人竟然都不知道,也都没有被发现。
“没有,我也是今早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发现的,当然只在刘府的门口发现了一个疯子,因为是疯子,我也没有细问,倒是赶快到衙门里报了案。”
说话的人叫范明,是县衙的一个捕快,因住的家从刘府门前经过,所以才会遇到这一幕,当时范明也是像往常一样准备去衙门,只是前两天还记得刘府大门紧闭,还以为刘府家中的人是集体到哪里去呢,今日在从刘府经过的时候便多看了刘府一眼,结果一看竟然发现了瘫倒在地的人,于是就赶紧跑进去查看,然后就发现了这惊天杀案。
真是奇怪,这些人被杀竟然在死后第二天才被传出消息,而之前大门紧闭竟然在人死了之后突然开了,这门又是谁开的?凶手?他们为什么要再两天之后才让人知道这件事呢?
楚子言查看了这些人的尸体,从尸体上的确可以判断出来这些人已经死了两天。
“你当时经过的时候周围就没有别人经过吗?”
范明摆摆头,“没有,不过我再从刘府出来,正匆忙的准备去县衙的时候在离刘府五十里路左右的时候被一个疯子给撞了,除了那个疯子,我是唯一发现这件事的人。”
疯子?为何会敲好游荡在刘府周围呢?
楚子言蹙眉,“那个疯子现在在何处?”
“我也不知道,后来这里人多了,我们也没有看到那个疯子的人影了。”
楚子言却立刻看着寒琛急声道,“寒琛,快去找到那个疯子。”
楚子言的声音有些大,站在刘府门外看热闹的人也听到了楚子言所说的话,有的人估计是认识那疯子的,只听说道,“那疯子我认识,我前几日还见过他了的,可是那时候他还不是疯子呀?怎么这就突然间变成了疯子呢?”
楚子言也是听了这不知道是谁所说的话,觉得这个所谓的疯子更是应该见上一见。
楚子言随即走到门口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们谁认识这疯子?他以前是干什么的。”
楚子言刚问完就有一个人兴致勃勃的说道,“啊,我认识那疯子,好像叫王安福来着,他本来是到京城来赴考的考生,这些天一直都住在天香楼的客栈。”
天香楼离这刘府还有一段距离,大晚上的,一个书生不再客栈休息,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他既然是书生,那就应该意识清晰,怎么又突然成了一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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