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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好邪灵。”
卿甫脚搭在茶几上,竟还悠然自得。
卿甫这人粗神经,灌了听啤酒,他继续返回寝室睡觉,一夜到天明。
之後两天,卿甫没再去找觐灵,他也不再见到鬼魂,这种能力看来属於暂时,只要不亲近觐灵,也就会自动消失。
卿甫并非忌讳觐灵是邪灵,而是因为这两天,店里又做成了一单大笔交易,仲敏去跑货,卿甫不便离开。
不过说起来,也是有点心结,尤其是见到了鬼魂之後,卿甫每次回家,都会站在院子外,四处张望後,才进院。
即使是亲人的鬼魂,尚且觉得不大自在,更别说是其他人的鬼魂了。
卿甫曾经是无神论者,也不信世间有魂魄,他的世界观,就此彻底被颠覆,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来得震撼。
仲敏与梓晴的事,卿甫没再跟仲敏打探,卿甫想仲敏即使再胆大妄为,毕竟是个成年人,不至於拿性命开玩笑。
觐灵对於卿甫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并没有过多感想,他仍旧鲜少出去会琴友,恢复先前的慵懒,躺在家中,神游太虚。
他再次来到湖畔,不是他遇到赵暘时的柳绿莺啼,仍是隆冬大雪之後,湖面上有一舟。
湖心亭上,两位士子铺毡对饮,蓄发的童子蹲一旁扇碳炉温酒,其中一人,觐灵认识,曾多次招待过他。
觐灵让舟子划舟靠近,还未接近,便见另一舟前来,停靠在湖心亭,舟中主人,头戴万字巾,身披红色雀羽披风,三十来岁,潇洒脱俗,容貌俊朗。
觐灵觉得眼熟,不禁多看了几眼。
亭中人迎出,将此人拥入亭中对饮。
觐灵已明白他闯入几百年前残留於湖中的一段记忆里,他让舟子将舟开远,在一旁观看亭上人的对饮与交谈。
天色渐晚,鹅毛大雪纷飞,觐灵让舟子将舟停泊於孤山。
孤山上,寒梅正豔,雪白中,点点红,红得晶莹剔透,惊心动魄。
觐灵独自在梅林中游荡,突然见到前方的梅林中立有一人,仍是乌纱圆领,英俊的脸庞染上冰霜。
觐灵认出他来,眼中一热,泪水溢出眼眶,冰冷凝结於脸庞。
七百余年的相思,化为寒冬凝结的泪水。
“你到底是谁?”
觐灵望向圆领男子,喃喃低语。
圆领男子朝他走来,抬手轻抚身侧的梅树,低语:“我仅存在你的思忆之中,是你的眷念之情,将我唤来这里。”
觐灵摇头,他不明白,他一直在思念著这个人,却想不起他是谁,即使知道他的名字,也无济於事。
远处,湖心亭上,红色披风士子正在辞行,登舟离去时,舟子喃语:“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暗香浮动月黄昏 第十章
这段时间,觐灵没有出去走访友人,几位友人留意他好几日没出现,结伴上门拜访。
见觐灵病恹恹,脸色苍白,还以为他生病了。
觐灵笑说他没有生病,大概是终日关屋内,没晒到太阳的缘故。
这几位友人与觐灵认识多年,这才想起觐灵怕热,又逢孟夏,龟缩在宅中,足不出户,也属正常。
觐灵平日朋友只有寥寥几人,以琴友居多,里边有老迈的古琴大家,有年少的琴徒後生,有开古琴培训班的古琴教师,这些人,聚在一起,除非举行琴会,基本不弹琴,也就是聊聊天,俩俩成群,在院子里下棋。
午後院子,树阴下,石桌前下棋,是个好消遣,耳边蝉叫一片,偶有几声蛙声,十分惬意。
觐灵棋艺不错,连赢两盘,起身给众人烧水,倒茶。
院子中的两张石桌各有两三人,有的观棋不语,有的举棋子琢磨,有的抓耳挠腮。
“觐灵,上回那些木炭还在吗?干脆搞个烧烤会,我出啤酒。”
老刘兴致高,见觐灵过来给他倒水,急忙询问。
老刘是古琴培训班的老师,年纪与觐灵相仿,为人幽默,好说笑,也常被友人取笑是开培训班骗家长钱的流氓。
“还有一小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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