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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槿华跟在刻薄嬷嬷身后,刚跨进房门,一股闷热气浪就扑面而来,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左右张望一圈,顾槿华才发现,除了房门,房间所有的窗户都关上了,不禁疑惑地问道:“敢问嬷嬷,现在都快六月天了,怎滴还把窗户关得如此严实?”
听到顾槿华的问题,刻薄嬷嬷长长地叹了口气,才回答她的问题。
“姑娘有所不知,我家老夫人得的是一种罕见的头痛病,见不得风,一见风就头痛,也不能经常低头,一低头,头就更痛了。”
顾槿华却记住了老太太低头,头会更痛这一点,细细琢磨起来。
没听到顾槿华接自己的话茬,刻薄嬷嬷心想:毕竟只是个小姑娘,怕是被老太太的病症给难住吧,又碍于面子不敢承认。
窗户紧闭的外间已经很暗了,门在中间,只有一个小窗,也同样关着的里间,暗如黑夜,中间的桌子上点着根红蜡烛。
房间里很安静,看到刻薄嬷嬷进来,守在床前的丫鬟只是行了个礼,便又继续守着。
“姑娘,我们家老夫人喝了止疼药刚睡下,你先给把个脉吧。”
刻薄嬷嬷的声音很小,若是不认真听,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嗯。”
顾槿华点头轻应,借着蜡烛微弱的光,看到床头有一张凳子,便走过去坐下。
守在床边的丫鬟看到顾槿华走过来时,就已经主动让出位子,待顾槿华在床头凳坐下,便将床上已经睡着的老太太的手从薄被里拿出来,并将宽大的衣袖往上翻了一番,露出老太太苍老的手腕。
顾槿华抬手把脉,很快就把手收回来说道:“老夫人身体只是有些湿热淤阻,待我开两副药便可排除。”
“之前的大夫也是这么说的,喝了大夫开的药,这该痛的地方,还是会痛。”
听到顾槿华诊断的结果,刻薄嬷嬷直接翻了个白眼说道。
听到刻薄嬷嬷的话,顾槿华心中的猜测又坚定了两分,站起来走到桌旁端起红蜡烛又走回到床前,将手中的蜡烛往老太太的面部靠近。
只见沉睡中的老太太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的神色,就是在这个炎热的夏天,头上依然戴着黑色绣红花抹额,头是面向床外,顾槿华才能在蜡烛靠近老太太时,第一时间就看到老太太那疲惫的苍老面容。
刻薄嬷嬷提着的心,在看到顾槿华将蜡烛放回桌子上时,暗暗放松下来,还没缓过来,就听顾槿华问道:“老夫人平时一低头,就会头痛?”
“是的,是的,姑娘知道我家老夫人得的是什么病了?”
听到顾槿华这么问,刻薄嬷嬷满是希冀地问道。
她平日如何在府里横,现在也不敢给老爷请回来的大夫摆脸色,就算对方只是个小女娃。
老夫人这十几年来,被这头痛的毛病折磨的茶饭不思,年轻时还好,现在随着年纪的增长,这头痛病发作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多,不管是天冷还是天热,随时都会发作,老夫人一头痛,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得跟着受折磨。
哪怕只有一成的希望,她们也想要试试。
“我只是猜测老夫人得的是颈椎病,具体还得等老夫人醒来,我检查过了才能完全确诊。”
顾槿华这才说出她根据刻薄嬷嬷说的病症,细细琢磨出来的结果。
但在没有给老太太做检查之前,她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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