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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不等众人如何反应,径直离开了国师殿……
~
大高玄殿。
了解始末的朱厚熜仔细想了想,道:“集权既是皇帝的集权,也是大臣的集权,没可能既要集权,又要制衡,你只能选一个,你更倾向选哪个?”
朱载坖苦笑道:“儿臣正是因为不知如何抉择,才来叨扰父皇。”
朱厚熜默了下,问:“你能接受皇权旁落吗?”
“这……不至于此吧?”
朱载坖说道,“依照大明的制度,根本没可能发生王莽篡位的情况,就连霍光那种级别的权臣也难出,大明不是汉朝,纵是开办大明日报,纵是内阁权柄再度提高,也不会皇权旁落!”
顿了顿,“昔年武宗驾崩的那段时间,杨廷和可谓是风头无两,傲视群雄……可即便是那个状态下的杨廷和,一样要规规矩矩办事,依照武宗遗诏,遵照祖宗家法……父皇过于忧虑了。”
朱厚熜失笑摇头。
朱载坖愕然,迟疑着说:“父皇是说因为永青侯?”
“你以为呢?”
“儿臣以为……”
朱载坖仔细想了想,道,“即便没有永青侯,杨廷和还是只能遵从武宗遗诏,遵照祖宗家法,父皇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之人,有没有永青侯,都只有这一个结果。”
“不错。”
“那父皇何以……?”
朱厚熜叹了口气,道:“我再换个问法,你是更在意一家,还是更在意千万家?”
朱载坖想都不想,直接道:“自然是千万家。”
“既如此,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朱厚熜笑了笑,既有欣慰,也有酸楚,轻叹道,“你说的对,大明不是汉朝,不会有王莽,也难有霍光。”
闻言,朱载坖打消了心中的忧虑,同时,也有些奇怪,问道:
“父皇有所忧虑?”
“你既已坚定了信念,父皇的忧虑也就不是忧虑了。”
朱厚熜怔然道,“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朱载坖缓缓点头,叹道:“这件事注定没办法和和气气,唉……六部九卿都吵着要辞职呢。”
朱厚熜哂然一笑:“大明何时和和气气过?”
朱载坖怔了怔,苦笑点头:“儿臣想去一趟连家屯儿。”
“去了也是白去。”
朱厚熜说道,“内阁三人给出的解法是最优选,也是唯一的选项,李青也会这么选,你找他没意义。
若是想让他为你平息六部九卿的愤怒……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朱载坖陡然有些不舒服,闷闷道:“儿臣不觉得永青侯会袖手旁观。”
“遇大事,李青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可这是大事吗?”
“这还不是大事?”
“没有解法之前当然是,有了解法就不是了。”
朱厚熜嗤笑道,“你都有答案了,还指望李青帮你平事?”
朱载坖突然有些伤情,自嘲道:“儿臣真是……福薄德浅啊。”
“你以为父皇走到今日这一步,全是靠着李青?”
朱厚熜被儿子给逗乐了,笑骂道,“你爹我刚登基那会儿,外有杨廷和,内有张太后,总比你这会儿难吧?李青在哪里?”
“杨慎喊出‘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之语时,李青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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