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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弦桐正放酒壶的手一顿,待再抬起时,他轻声回道:&ldo;没事。
&rdo;
&ldo;随你吧。
&rdo;弦月将薄纱放进竹篮后便不再多言,既弄不懂他的想法,自然不好强求。
半空中丝竹弦音幽幽袅袅,弦桐微垂着头慢退一步跟在弦月身后。
寻上一处僻静的角落,静看戏台上虚妄的悲欢离合。
……
村口台子上的戏果真一唱便是半宿。
待戏散场,看着周围兴奋又疲惫的村民们一边抻着胳膊揉着腿一边有说有笑的走过,弦月仿佛后知后觉似的弯下腰捶了几下早已发麻的双腿。
&ldo;班主,戏台空了。
&rdo;久未言语的弦桐忽而轻声道了一句。
人群散尽,优伶退台。
夜风撩动覆在面上的轻纱,弦桐抬起头遥遥望着对面不远处架子上高高的旧戏台,言语里却像是隔了一道天堑般深远。
&ldo;是呀,戏唱完了,自然空了。
&rdo;弦月不解其意,便顺着话音儿接道。
&ldo;那……我能上去唱一段吗?&rdo;带着些许期盼,弦桐小声问道。
他知道弦月这个班主平素里的惫懒与随意,班里在外出戏时,点人向来是不把算班主在内,人齐了,便收拾行头回家。
可除了班主,其实还有一人也从不算在内,这人,自是他弦桐。
空有一副好嗓子与一身好皮囊,弦桐却从未在台上立过片刻,哪怕仅做个文堂,弦月也不许。
此时瞧着村民散了,班里人也走了,想着四下里再不会有什么外人,这才敢壮着胆子问上一回。
夜半里,小凉亭时常会传来清冽干净又喑哑曲转的念唱,弦桐心中所想,弦月何曾不知,只是……
她尴尬的搓搓手,嘿笑道:&ldo;下次吧,咱们班里又不缺堂会,总会有机……会的……&rdo;
到最后,弦月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片刻静默。
&ldo;是。
&rdo;弦桐微一颔首。
没有固执的坚持,也没有激动的问责,好似方才那个心心念念想要登台的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ldo;我们回去吧,&rdo;弦月垂着头,像是要埋进土里似的,&ldo;夜里真冷。
&rdo;
&ldo;好。
&r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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