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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染道:“姐姐不是要戴芙蓉冠子?我看姐姐做湘妃是真真合适,冶艳中有飘逸,才是最勾男人的。”
戚冰脸上微红,搡了她一下,殷染扑哧一笑,抬眼看她,伊人的脸色却隐在阴沉天色里,仿佛有些郁结。
殷染不问,只是一遍遍擦拭着白玉笛。
笛上有几点嫣红,染作梅花形状,怎么也擦不掉。
冬至这日,她起了个大早,打水散发,细细梳妆。
自红烟升了才人,她身边再无人服侍,自己做这些已得心应手了。
只是天气实在太冷,好几次她不得不停下来呵暖双手再继续,转头望那门堂上,绿毛鹦鹉已冻得缩成一团reads;重生未来之中尉宠儿。
目光再向外移,原来昨晚落了一场小雪,却并不尽兴,只在庭中地上结了一层凝滑薄冰,枯枝都不再摇摆,好似被冰雪封住了一般。
看这架势,午后还须有雪。
张士昭给各宫送来九九消寒图,隔着门脸望见内室中斜斜坐着的一个影。
孤清的白衣,杳渺的长发,见了他,嘴角似笑非笑。
张士昭脚底猝然一滑,几乎是小跑着到了承香殿。
许贤妃披了一件袍子便出来,口中道:“何事这样急?圣人还在眠中。”
张士昭压低了腰,声音细不可闻:“贤妃娘子,今年那戚才人实不足惧,那殷娘子,才是个祸根啊!”
淮阳王云瑾得了林丰还报,心知高仲甫有意做这个媒,先有了八分底气。
御宴他向来迟到,这回却冒雪赶了个早,收束齐整,往殿前一站,也有几分冠带风流。
大风穿殿,宫女内监们忙着张罗火炉,张士昭见到淮阳王,跺脚便道:“殿下怎么来得恁早?东西尚未收拾好,可得委屈殿下了。”
“不委屈,不委屈。”
段云瑾笑着,负手在前殿踱了两圈。
张士昭吆喝着将三殿摆出一条通衢来,中间一片空地,用以歌舞百戏。
过不多时,教坊司的乐伎伶人一个个抱着琴箫钟鼓地来了,乍然紧骤起来的风雪中,段云瑾瞥见了一抹与雪同色的影子。
白的衣,白的裙,一步步在雪地中挪着。
脸上披下白的帷幕,段云瑾看不见她的容貌。
只是那步履从容坦荡,身形又柔姿款款,几乎将他心底最深处的痒都挠到了。
怎么上回去教坊司却没见过这样的人物?
“啪”
地一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他还没回头便听他咋咋呼呼叫起来:“哎呀原来是二弟,我还道是五弟……”
他头痛,自己和五弟难道就那么像?东平王段云琮偏偏睁眼说瞎话:“我明明看见五弟在这里的,你是不是五弟?你莫以为自己变了二弟的样子我便认不出你……”
段云瑾撇了撇嘴,不想与一个傻儿多作争执,再转脸去,那白衣女子却已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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