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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间这么好说话了?”
“太累了。”
陆既明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轻轻地吐气,生怕抻着伤口,“天天斗心眼太累了,摊开来说岂不痛快。”
沈馥眨眨眼,眼里的警惕和怀疑并未完全消失,陆既明看着他的样子,感觉他像刚刚被驯养的小兽,并不太习惯来自人的善意。
“阿馥,我想吃兔肉,你那天烤得挺香。”
陆既明轻快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小陆:记仇(后面剧情还有不少,应该能写到二十万!
第四十九章记仇
突然过起了隐居山林的日子,沈馥一开始还不习惯,习惯了之后他竟然觉得,在这儿的日子竟比在平州时还轻松些,甚至说,比前些年四处行骗,到处奔波的日子都要轻松。
不用装模作样,装模作样也没人看。
方圆十里唯一的活人就是陆既明,他们俩之间几乎把各自的底都抖落干净了,也没什么好再拿腔作势的。
再说了,陆既明动都动不利索,威慑力大不如前,沈馥不由得就放轻松了起来。
一时之间,两人从虚与委蛇、尔虞我诈变成了暂时平和的合作关系,陆既明还是那副多年被伺候惯了的少爷作派,沈馥就大不一样,如同剥下了一层皮,他骨子里带着的那种乡野之气藏也藏不住,时常让陆既明看着觉得新奇。
杨翎带来的米面干粮数量有限,沈馥就日日给自己加餐,飞禽走兽自不必说,山里头哪些野果子能吃他也知道,甚至能找到新鲜的菌子,煮一锅鲜得舌头都掉下来的汤。
他原本身上穿的那一身素色的长衫早已经皱巴得不成样子,下摆绑在腰间,袖子捋到手肘,头发长了就在脑后绑个小揪。
哪里还有刚到平州时,装成的少爷模样。
陆既明日日看他,越看越有趣。
到晚上时,山里头一日比一日冷,仿佛已经提早入秋了。
沈馥怕冷,晚上睡觉时蜷成一团,时不时打个喷嚏,擤擤鼻子。
陆既明朝他说道:“你可以挨过来一些,两个人挤着暖和。”
也不是没做过别的亲热事儿,偏偏这时,沈馥才觉得羞窘起来。
披了层皮时干什么都不干己事,大胆地耍花枪。
大约就像电影明星,在角色里时,拍亲热戏也不觉得难为情。
沈馥身也不转,只闷着头,假装自己已经困得招架不住了,含糊地说道:“别吵,睡了。”
陆既明也不多说,不戳穿他。
等着沈馥伴着虫鸣终于睡熟过去了,他就主动往热源处靠,挪一挪,拱一拱,两个人就贴着了。
皮肉隔着衣服散发热气,被窝里也就暖起来了,沈馥睡得舒服了,手脚也舒展开来。
陆既明小心地侧了侧身,避开受伤的那一边,胸膛贴着沈馥的后背,鼻尖拱进沈馥后脑勺的头发丝里,舒适地叹了口气,也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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