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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这件事情上,他举棋不定,再三反复到连他自己都鄙视自己。
然而,心爱的姑娘就在身边,并且两人早已生死相托,她也喜爱这种亲近,试问这天下还有哪个少年能够故作冷漠推拒?
人吃五谷杂粮长大,他毕竟不是圣人。
哪怕前途飘摇不定,他也忍不住想要捉住这一点温暖。
虽只是片刻的亲近温存,谢荀却觉得欢喜异常。
这一个多月来的忧虑暂且都被抛到脑后,他只觉今晚可以算得上是他这辈子最快活的时刻之一。
一时间,心中不由生出万丈豪情。
便是仙门中人人都想要他项上人头又如何?
他不愿意死,谁又能拿了他的命去?
妙芜听见他忽然间低低地笑起来,不由悄悄回转过身,抬眸朝他看了过去。
谢荀一手捂在额前,垂眸低笑了两声,忽而倾身凑来,又轻又快地在她脸颊边啄了一下。
妙芜立刻抬手捂住被他亲过的地方,眨了眨眼睛,有些惊疑不定地想道:小堂兄这是,乐疯了?
谢荀站起身,拉了她一把。
“走吧。”
二人又往山上行去,走出一段距离,谢荀忽然侧首看了她一眼,轻快道:“我没疯。”
妙芜:“……”
唔……我什么也没说吧?
谢荀紧紧握住她的手,用一种认真而慎重的语气说道:“我想通了。”
他喜欢她,想要和她长相厮守。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柳悦容说的对,他好歹是个男人,却还没有一个姑娘家勇敢,算什么?
后半段路程谢荀虽然什么也没说,却一直牢牢牵住她的手,再也没有放开。
天机阁建在山顶覆雪之处,一进到天机阁所在范围,四周绿树渐渐消失,脚下冰雪越来越厚。
妙芜抬头望去,只见一座黑沉沉的石砌楼阁静默地伫立茫茫白雪间,那楼阁高有数层,旁边还坐落着几座同样风格的小院。
谢荀先带着她潜入其中一座小院中,弄昏两个弟子,换上他们的衣服。
然后谢荀就提上一盏气死风灯,带着她,踏过覆雪的青石路径,向天机阁爬上去。
从小院到天机阁的这一段路是一道长长的青石斜坡,石面被磨得光滑,再加上落雪融化,脚踩上去总有点打滑。
谢荀只好伸过一只手,架着她往上走。
“你下盘太不稳了,以后好好练练扎马步吧。”
妙芜心想,小堂兄想把她培养成“全才”
的心怎么还没有死呢?
她叹了口气,玩笑道:“我不想练扎马步,你背我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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