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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绝对的寂静中,小谢荀赫然听到枝叶伸展,花苞抽放的声音。
他惊讶地朝亭下看去,只见亭下几株光秃的碧桃花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出绿叶,抽出红色的花苞,接着花苞绽放,花瓣片片舒展,露出中间黄色的蕊芽。
谢涟突然将五指虚握成拳,像是捏碎了什么东西。
便见嘭地一下,头顶张开的结界倏然破碎,化为无数透明的浅银色碎片,被江风一吹,转瞬无踪。
与此同时,那满树的碧叶红花也顷刻落尽,化为雪中尘泥。
谢涟说:“这便是为父的本命符。”
他转过身来,面上无笑,看着小谢荀道:“本命符结界的第一层,道一,也是最基础的一层。
你布一个结界给我看看。”
小谢荀并拢二指,摆出起结界的手势,清喝:“惟初太始,道立于一,造分天地,化成万物!”
二指猛然朝下一划!
风从地上吹过,卷起蜷曲的枯叶。
没有,什么都没出现。
小谢荀不服,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来过,到最后天色暗沉,积雪没过小腿,小小的人儿眉上肩上落满了白扑扑的雪粒子,喊得嗓音嘶哑,依然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他抬头看向父亲,嘴唇哆嗦着道:“我……”
谢涟没有回应,只用极为陌生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他年幼时苦练不成的东西,这小毒物不到一月,便已能自如御使了吗?
难道他没有继承的血脉,却叫她继承了?
……
“……小堂兄,小堂兄?”
五只纤细的手指张开,伸到他眼前晃了晃,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一手撑在脸旁,一手拿着书卷,懒洋洋地卷起双睫看向几乎将半个身子趴到桌上的少女。
少女提着一张符箓问他:“小堂兄,你看看,这张符箓好生奇怪,似乎不在五行之中。
该如何分类?”
谢荀只看一眼,便认出那是一张极为阴邪的符咒,叫作阴雷符。
据说十多年前萧氏魔头在灭门之后,便会用此符顺便将被灭的世家门派再清洗一番,务必保证被灭门的世家门派鸡犬不留、灰飞烟灭。
“这叫阴雷符,用来殛杀鬼魂的。
雷属震,震为木,此为木属符箓,不过极为阴邪,不要和普通的木属符箓放在一起,你另外找个盒子收起来。”
妙芜应了一声,将那道阴雷符誊画完毕,另外收起。
“那这张呢?”
妙芜又提起一道符箓。
“这道符叫‘闭耳塞听’,用来封听觉的。”
“五行属系?”
“属风,风属木,此符为木属符箓。”
……
本来二人已两日不曾好好说上几句话,可今夜这样一问一答,却好似暂时抛却了嫌隙,又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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