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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荀回头,认出她是刚刚那条花船的船主,便道:“你的船,明日我亦会遣家仆奉上赔偿。”
那老鸨总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仙门世家的公子看着凶煞,倒也是个明理之人,不然她一介妇孺,可要上哪说理去哟。
谢荀在医馆内耐心坐等了半个时辰,期间几个大夫轮番上来劝说他去换身衣服,谢荀说不必,坐在原位用内劲将衣服遮干了。
那几个大夫见此大呼神异,又沏了茶上来,谢荀也不喝,只一心望着后院。
几个大夫看出他心中担忧,又轮番上来劝慰。
“人既然醒过来了,命也就救回来了,日后善加调养便是。”
“公子莫要担心,老朽敢以行医三十年的名声保证,你家娘子绝对没有大碍的。”
娘……子?
谢荀额角青筋一跳,骤然发怒道:“你嘴里胡说些什么?
娘子?
你看到她头上梳妇人髻了吗?
啊?
!”
“那是我妹妹!”
几个大夫讨好不成反碰了一鼻子灰,当下不敢再多言,悻悻地散了。
且说妙芜被几位妇人合力抬进了后院,其中一名妇人帮着她换过一身干爽的衣裳,看她冻得嘴唇发紫,想起自己的女儿正和妙芜一般年纪,不由心疼道:“造孽啊,二月的天,怎么跌水里去了呢?”
一面说着,一面给妙芜裹上棉被,又往妙芜怀里塞了个汤婆子,见她脸色好些了,才打起帘子出去,端了碗热汤服侍她喝下。
“话说外头那位公子是?”
妙芜捧着碗,小心地往汤面上吹了口气,道:“是我家兄长。”
那夫人道:“你们是仙门中人吧?
你那兄长好生厉害,我听外头的人说,他刚刚一剑钉穿了一条花船,把只妖怪就地格杀了。”
说完又不住念佛道:“多亏了有你们仙门中人,姑苏可有好多年没出过妖邪了,要不是有你们在,我们今夜指不定就叫那妖怪害了呢。”
妙芜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听见那妇人说谢荀一剑钉穿了一条花船。
她小心翼翼地问:“是什么样的花船?
看起来……贵么?”
妇人答:“听说是扶柳雅院的花船。
这家院子往来皆是富豪贵绅,那花船也是用上等的木料做的,装饰得富丽堂皇,一条船的造价怕不要好几百两。”
妙芜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败家啊,败家!
休息了快一个时辰,妙芜觉得自己总算恢复了点元气,只是手脚虚软,还走不动。
谢荀只好找医馆里的妇人讨要了一顶兜帽披风,叫妙芜披着,背着她往回走。
妙芜虽然还觉得身上难受的很,到底没忘记心里一直想问的“正事”
。
“小堂兄。”
“嗯?”
妙芜抬手调整了下歪掉的兜帽:“我听说你刚刚弄坏了人一条花船,还踢坏了医馆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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