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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弯了双眼。

……

苏翊抬手拨弄了下音乐的开关。

他问：“想听什么？”

孟晓然听的歌很杂，自然也没什么特殊的喜好：“都可以。”

苏翊点头，又按了几个键，一首歌的前奏缓缓流出。

是一首很舒缓的纯音乐，还有些耳熟。

孟晓然搜索记忆无果，又懒得去瞧屏幕上显示的歌名，便也所索性放弃。

只是，这时候放这种歌，很容易让刚起床还没醒透的孟晓然再次产生睡意。

她略向后靠了靠，把头扭向另一头，半眯着眼强迫自己看窗外的街景醒神。

车厢里过分安静，纯音乐的声响此时倒成了催眠曲一般的存在，孟晓然实在抵挡不住扑面而来的困意，半眯着的眼缓缓阖上。

苏翊抽空侧头看了孟晓然一眼。

小姑娘估计还没清醒，头靠着车窗闭着眼补眠，随着车子颠簸的幅度一点一点地打在车窗上。

苏翊皱了皱眉。

时间有些迟了，他便抄了近道，只是小路颠簸，在这条路上睡觉显然是不太舒服的。

小姑娘看着还是安安静静的，眉头却早已拧起，似乎有醒转的迹象。

车渐渐驶离了小路，走上了大道。

小姑娘应当也感受到了道路的变化，锁着的眉头渐渐松开。

苏翊松了口气。

这次也只能先这样将就着，若有下回，可不行。

苏翊的手机轻轻敲打着方向盘，盘算着过两天把家里的司机叫回来。

如此，有他在一旁护着，小姑娘也能睡的舒服一点。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苏翊的思路。

不是他熟悉的铃声，那就是孟晓然的。

苏翊侧头看了孟晓然一眼，小姑娘已经醒了。

“林舒。”

小姑娘接起了电话，还是半眯着眼，空着的左手轻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清醒。

“班群？我还没看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听见小姑娘轻声细语的问听筒那方的人。

苏翊从不偷听他人讲电话，此时他便也把注意力集中回前方的道路上。

可小姑娘的话音还是细细碎碎的飘入他的耳朵里。

“班长……结婚呀……那天是周，周六吗……”

苏翊缓缓停下车。

孟晓然察觉，偏头看了看窗外。

原来已经到了。

她对那个叫林舒的人说了句什么，便将手机微微移开，用手捂住，轻声对苏翊道别：“那我先走了？”

苏翊颔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孟晓然又补充道：“今天谢谢你。”

她拉开一侧的车门，冲苏翊挥了挥手，转身进了法院。

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苏翊听见孟晓然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