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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崇贤弟回来,一脸莫名地看着蹲在锅前发呆的我,竟脱口而出道:“游湖……”
我吓了一跳:“什么游湖?”
崇少沉默了一会儿,指着我面前那口正在冒烟的黑锅道:“晟鸣兄,油糊了。”
我这才啊地跳起来,内疚地给他让开了道。
贤弟幽怨地看我一眼,将他那锅中炒糊的食材倒出来,又弯身从一旁的竹篓里捡出新的来清洗了一番;见他一旁的灶上还熬着汤,我闻了闻,觉得似乎是道药膳。
看着崇少那明显比前些日子红润不少的侧脸,我这才隐约悟过来,他应该是正在为自家昨晚操劳过度的情郎煲补汤。
别看这几日他晟鸣兄被那发情的野鸡追得苦不堪言,这厮倒是春风得意,也不知那徐起潭怎的就忽然开了窍,不再远远地躲着将他拒之门外,而是恢复了先前那普通友人的距离,两人偶尔去谈谈天,喝喝酒,上上炕,一切都看似正常不已……
正常不已?!
我猛地拎住崇少的领口,咬牙切齿地瞪着他道:“崇睿,你还当真被人上出瘾了不成?一丝男人的颜面也不要了?想等着全天下的人都看你们崇家笑话?”
崇少愣了一会儿,满头雾水地看着眼前忽然发难的本侯,好半晌才慢吞吞地道:“这种事,只要晟鸣兄你不说出去,谁也不会知道不是吗……”
我抽了抽嘴角,居然无法反驳。
也只得缓缓松了手,扶着自己那隐隐作痛的额头站稳双脚,再度语重心长道:“贤弟啊,愚兄也不是不准你断袖,你若是现下能绊倒徐起潭对他也这么来一回,愚兄二话不说便可奉上祝福,然而眼下这……实在是……”
我憋了半天也没能憋出后面的话来,看看眼前自个儿这天真纯良的贤弟,又想想那芝麻馅儿的白无常,感觉自己总算理解了老丈人嫌弃女婿的心情。
“晟鸣兄,我说过我对起潭的情意并非只是图那一时的床笫之欢。”
崇少将炒过的食材滤出锅外,平静道,“在上在下,本也无关紧要。
若起潭有朝一日愿意给我,我自感激不已;他现下不想给我,我也并不奢求。”
……
我这回是彻底没话了。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我这傻贤弟在一个萧浓情正缠着我在侯府如此这般、自己则孤零零在京城中闲逛的夜晚,不知不觉地又走到徐静枫府上,在那府外蹲守了一夜;夜半却忽然下起大雨来,天色渐晓之时便昏倒在门口,被他那心心念的起潭抱了回去。
清醒之后感动之余,更是再三跟那鬼见愁保证,他绝不会给起潭招惹半点麻烦,以至于有朝一日起潭娶妻生子,他也全然不会有半句怨言,这才让徐静枫信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送上门来的傻子,又是生得俊秀可爱身体康健的,且还不会如女子般折腾出娃来,那徐静枫作为一个有需求的成年男子,自然是不要白不要。
我浑身无力似的瘫软在灶台边的竹椅上,双目无神地看着自家贤弟心满意足般忙前忙后,忽然又眯起了眼睛。
……还甭说,也不知是这几日与他与某人心意相通的缘故,还是那事确乎会滋养人,我这贤弟看起来着实要比以往可口些,俊秀的小脸满是喜气的红润不说,连皮肤看上去都细致光洁了许多。
“贤弟。”
崇少正在忙活的双手一顿,迟疑着朝我看来。
我坐起身,很是严肃认真地看进他眼里:“你在下的时候,不疼么?男人间做的那事,竟当真也会舒服?”
“……”
崇少显然没料到我在气过之后,又忽然会问出这般不正经的话来,双颊蓦地浮出一朵浅浅的红云,支支吾吾道:“这个,疼倒是不疼,起潭他很……很温柔……至于舒服么,只要对了点……也可以……呃……”
我看着崇少这面红耳赤、羞赧至极,却又仿佛像在回味着什么一般的神情,心下更好奇了。
连我这平日里性子温纯的贤弟如今都能有这般诱人的情态,不知那敏感至极的萧浓情若是更进一步,在床笫间会是个什么模样?
我低头琢磨着,又赶紧摇头将自己的念头甩了出去。
不行,忒可怕了。
本侯现下就算要找一个男人来开荤,那人也决计不能是萧浓情。
见我忽然眯起眼,若有所思地打量起了他的身段,崇少警觉地退后一步,摆手道:“晟鸣兄,愚弟如今已是有家室的人了,万不可再作出荒唐的事来,还是……另觅良人吧……”
得了,出息。
我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只看着他神采飞扬地将那药膳煲好了,小心翼翼地装进食盒;回头见他晟鸣兄还干巴巴地在这里坐着,许是想到了我近日来被萧浓情压榨的种种,又给我炖了一碗。
洗净双手坐下来陪我一道吃过,也全然没心思听我诉说萧浓情的又一恶行,崇少双眼亮晶晶地催促我吃完,这般便揣上食盒出门找他的起潭了。
临走前还无比羞涩地跟崇大人报告一声,道是今晚兴许是会宿在友人家中,教他老人家不必担忧;而崇大人也显然不会想到那人就是自己同僚的鬼见愁,又见自家幺子近日来实在用功,便也挥一挥手放他去了。
……
我看着崇少那毅然抛下我雀跃离去的背影,不屑地擦擦嘴,起身寻到他的卧房,靴子一蹬便径直在这御史府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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