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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歹说,才把炸毛的哈士奇……咳,才把龙傲天给捋顺了。
同时心里暗自咋舌:这皇子之间的争斗,已经到了这么紧张刺激的时候了吗?
自己贸然间闯入进去,会不会让京师这潭浑水,变得更加看不见底了?
水浑不浑倒是无所谓,重要的是,把自己丢进去之后,能不能听见个响声才是重要的。
就像他一直说的那样,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自身都难保,他拿头去给人家当板凳坐吗?
出现这种想法,也无可厚非,毕竟在这种世道里活着,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谁也别怪谁自私,谁也别说谁流氓。
“你在担心什么?”
龙傲天喝了口酒,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的红晕,映衬的他有些粉嘟嘟、娘里娘气的。
“担心万劫不复。”
对于这种明白人,祁陆没必要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讲了出来。
此时已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沉鱼的服侍下,心情仍旧郁郁的张氏,已经回房歇息。
如今的包房之中,只有祁陆与龙傲天在互相说着话,沉鱼则是安静的为他们添置着酒水。
在祁陆说出心中的担忧之后,房间之中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龙傲天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水,祁陆也默默地奉陪到底。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却似乎有千言万语游荡在他们的周围。
终于,龙傲天将酒杯顿在了桌子上,额间的那簇火焰竟是慢慢地晃动起来,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的有些妖异。
“我抢了送信的活计,并非是不知轻重,不担心老九的安危。”
龙傲天缓缓地打开了话匣子,眼神透过窗户,看向外界的世态炎凉,嘴里的话语不停,继续说着:“我只是认为,老九对你太过推崇,并非是一件好事。
我来送信,也能替老九掂量掂量,观察一下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你观察出来了?”
祁陆问了一句。
“理智、冷酷却又矛盾。”
龙傲天没有停顿,继续开口:“你们家的事情,我在来之前也有所了解,而今日碰巧撞见了祁正德发难,若是心智不成熟的,在拥有强大力量之后,愤怒之下,恐怕直接把他杀了都不为过。
这岁月里,弑父杀子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奇闻了。”
“可是你并没有做这种需要背负一世骂名的蠢事,而是只打断了祁正德的一条腿,让他成为了一个废人。”
龙傲天自信的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在夸你,可这也不过只是你所作所为的第一层。”
祁陆鼓了鼓掌:“那第二层呢?”
“不想背负一世骂名,在世间没有立足之地,只不过是表象。
而最重要的原因,是你想要留下祁正德的性命,让他以废人的身份,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我们都知道,黄氏有极大的几率,是想要杀你的幕后之人,对于你来说,证据什么的并不重要,可你还是没有杀她,甚至都没有通过手段来逼问她。
你可以说这是为了尊重启国之律法,但我认为,你只不过是为了通过她的手,来更深入的折磨祁正德罢了。”
“理智如你,冷酷如你,可再加上老九的言说,你却对待普通百姓、你的母亲、你的贴身婢女,都是无微不至的关照。
百姓遭了苦厄,你愤怒无比;母亲受了羞辱,你怒发冲冠;就连婢女受伤,你都于心不忍……”
说到这里,龙傲天的身体微微前探,紧紧盯着祁陆,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到底是一个,何等矛盾的人啊……”
祁陆毫不相让的与他对视,“说了这么多废话,说到底还不是四个字而已……”
“问心无愧。”
见到弱者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力所能及的帮助,这是为了问心无愧;
祁正德枉为人父,毫无道理的想要废掉张氏一脉,祁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是顺了无愧之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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