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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小杰子凑过去,看着倾斜地躺在床上,熟睡状的段小沐。
这是第一次,小杰子看见入睡的段小沐。
这也是第一次,他好好地,认认真真地看看她。
她没有架着她那黄色漆都掉光了的笨拙的双拐,她没有像只企鹅一样晃晃悠悠地走路,此刻她只是平躺着,在祥和的静态里。
他也第一次发现,段小沐已经长大了。
她不是小时候,纤细得可以忽略的段小沐了。
她不是一枚邦邦硬的大头针了。
她还是很瘦,也不怎么好看。
然而奇怪的是,她凹陷的双颊却带着冬天在火炉边烤过的暖红色,颈子长而纤细,她就像浮在水面享受阳光的天鹅。
而且这十多年作为一个教徒的清静生活,使她从头到脚都蒙着一层浓密的亮色,像是镀了阳光一般光艳。
他看着她,这是第一次,他发现她是一个有看头的女子。
他走近了她。
他看见她薄薄的连身裙里伸出来的纤细的腿。
她的右腿格外纤细,弯曲着,藏在左腿的下面,宛如一个初长成的丝瓜般害羞。
他把右手放在了她的左腿上。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向上移动,一直到右手隐没在她的裙子里面。
是此时此刻的小杰子因为想起了8岁那年他将手伸进她的裙子里,覆盖在她干瘪的小腹上,而重温了这个动作呢?还是他只是随着慢慢爬上来的直觉而这样做的?不得而知。
可是可以看出,这个时候的小杰子是有一点动情的。
他现在面对着一个无比善良的女子,善良的女子从13岁开始不断地施恩于他,她的善良终于在这么多年过去之后,使他记住了一点。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为了避免手心那些粗糙的褶子碰着她,他用了他的手背。
他似乎是第一次懂得为别人着想了,他不想吵醒她。
随后小杰子就站起来了。
他是一个不大需要爱的人,他也不喜欢享受什么爱。
何况面对的又是段小沐呢?这个有着大头针一般滑稽的形态的病态女孩。
爱情这回事对于小杰子这样的一个人来说,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枯燥而乏味。
他更加喜欢堆砌麻将那样有节奏的活动,或者打扑克的时候甩牌的快意。
他来是有重要的事情的。
没错,钱。
他盯着段小沐看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叫醒她了。
这个时候他当然已经不是抱着不打算吵醒她的好意了,而是他觉得,根本没必要叫醒她。
多次来借钱,他已经对于那个抽屉的钥匙放在哪里了然于心。
所以他的下一个动作就是走到书橱的旁边,拉开最上层的玻璃,然后从一个小铁盒里拿出了钥匙。
他走到抽屉跟前,打开。
钱,钱。
他站在抽屉旁边犹豫了一会儿,他在考虑他需要的是多少。
自然是越多越好,越多越好。
他不再犹豫,拿起了所有的钱,一分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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