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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萧景曜被严知府推荐入府学念书的消息,王教谕兴奋的笑容就这么僵硬在脸上,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道:“府…府学好啊,你能去府学念书,自然是比县学更好!”
说着说着,王教谕又兴奋起来,抚掌笑道:“入县学都颇为不易,我都没敢想你能去府学念书。
既然严知府举荐了你去府学,那你必须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府学确实比县学好得多,夫子的学识更好,藏书也比县学多。
到时候你学成归来,依然是我们南川县的骄傲,能上我们南川县县志!”
萧景曜原以为王教谕会伤心,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颇有一种“让府学给我们南川县教导人才”
的占便宜之感,让萧景曜简直哭笑不得。
王教谕则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萧景曜的肩,“天才如同良才美玉,谁能忍住不去雕琢一番?为人师者,谁不希望能教导一位天才?但你有更好的路,我不能因一己之私而把你困在县学里。
去府学吧,府学人才济济,你或许能在那儿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结交几位志同道合的好友。”
说完,王教谕又嫉妒地看了孙夫子一眼。
这等好事怎么就让孙老头儿抢了先呢?
孙夫子得意地翘了翘嘴角,暗中给了王教谕一个炫耀的眼神。
王教谕心下一梗,转而叹道:“不过县学的学子即便再愚钝,倒也有个秀才功名在身,不至于怎么教都不开窍,朽木不可雕。”
孙夫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转移到了王教谕的脸上。
私塾学生的质量良莠不齐,有萧景曜这等让夫子们赞不绝口的惊才绝艳之辈,也有让夫子们暴躁头疼恨不得一巴掌拍开他的脑壳看看里头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的朽木。
显然,孙夫子每年都在遭遇后者的折磨。
这一局,是王教谕胜了。
萧景曜笑眯眯地看着王教谕和孙夫子唇枪舌剑,这才发现王教谕和孙夫子的交情或许比他想象中的深得多。
咳…朋友嘛,就是用来损的。
交情不够,损不到这个份儿上。
反正别把战火烧到自己身上来就行。
萧景曜吃瓜吃得很快乐。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很快,王教谕和孙夫子便结束了战斗,齐刷刷将眼神放在了萧景曜身上。
萧景曜背后一凉,总觉得王教谕和孙夫子的笑容带了几分不怀好意。
王教谕沉声:“府学很好。”
孙夫子接话,“县学也不差。”
二人异口同声,“必须让曜儿在府学一鸣惊人,也让府学那些教谕们知道我们南川县读书人的厉害!”
萧景曜一脸无语,你们的地域荣誉感是不是太强了一点,南川县就属于常明府啊,争这个有意思吗?
突然就感觉常明府变得散装起来了呢。
然而王教谕和孙夫子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妥,卯足了劲儿要让萧景曜给府学的教谕们一点来自南川县的小震撼。
王教谕冷哼,“府学的陈教谕
,每回见了我都要阴阳怪气显摆他们府城的学子聪明好学,我倒是要看看,等到曜儿去了府学后,他还敢不敢来我面前阴阳怪气!”
有本事继续来啊,到时候我就把曜儿搬出来。
你们府城的学子再厉害,还能厉害得过曜儿?王教谕摩拳擦掌,就等着同府学的陈教谕一决高下。
孙夫子点头附和,“是该如此。”
萧元青一听,立马拍了拍萧景曜的肩膀,认真道:“曜儿啊,看来你责任重大,南川县的荣耀,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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