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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震惊了一下的甄侦看向苏日暮,更蔫了(……屈服于淫;威不敢抗议吧)的人证实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甄侦立刻会意,心下不乏感叹,对不打算透露打赌内容的永宁王道:“三爷放心,下官会好好照顾他的。”
庄若虚也吃惊——这位殿下是用什么赌把这个顽固中坚分子撬动的?他都忍不住膜拜之~
只有苏日暮一脸怨念,很想吐槽——甄侦你这个家伙那是什么语气,照顾我?折腾我就差不多了!
阜远舟望了他一眼。
苏日暮小小地撇嘴。
注意到他们的小互动,甄侦不着痕迹扬了一下眉。
永宁王那一眼里似乎藏着什么,也许是太复杂,甄侦看不出来,他喜欢从各种神态姿势洞察人心,这世上让他难以琢磨的人不多,阜远舟就是一个。
至于苏日暮——他是新品种……
回宫的时候还是庄若虚在天仪帝的命令下陪同,阜远舟及时拉住久没见到熟人差点蹭到苏日暮身上的灰宵,翻身上马。
拐过街角的时候,他好似不经意般回头,撞上苏日暮的视线。
天上乌云不散,凉薄的光落在地上,积水折射出细碎的微芒,不停有被吹落的花瓣划断分割他们的视线,他们似乎可以从彼此的眼里看到那些支离破碎的过去。
闻离,我已经挣脱了过去,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子诤,既然有人肯拉你一把,你就要好好珍惜。
仅仅一瞬,视线里已经没有了彼此的身影,那些未出口的话,也映入了彼此的眼中。
清风带着寒意扫过,卷起满树杏花飘飘摇摇。
阜远舟收回目光,打着马走向皇宫。
苏日暮回身,若无其事跟着甄侦离开。
他记得,灰宵转身消失在街角的瞬间,他分明看见了阜远舟的眼里,悲伤汹涌流淌。
甚至撕裂了那张最完美的面具,所有感情无处遁形。
那样的悲伤几乎能灼伤人的眼球,苏日暮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
皇宫,御书房。
雕花熏月的窗子只打开了一半,用苏绣锦帘遮住了春倒寒的冷意,几枝白杏设在窗边的紫檀棂矮架上,用翡翠刻弧圆瓶供起,旁边一具描金铜鼎内,热热烧着炭火,映得室内温暖如同五月暮春。
“既然如此,就依庄卿所言吧。”
年轻的帝王在奏折上批了一个朱红的“准”
字,身边的太监将奏折恭敬地呈下去交给坐在下首的右相庄德治。
庄德治满意地接过来,一抬头,看到天仪帝随意瞥向门口的一眼,于是捋捋胡子,笑了,“陛下,今个儿宁王似乎不在?”
难怪有些心神不定似的。
德高望重通常还携带着一个词,就是老狐狸。
阜怀尧不理他隐晦的调侃,安之若素地颔了颔首,“武举事宜需要筹备,他出宫去了。”
不紧不慢的嗓音里还是掩饰不住低哑,本来就霜一般白皙的脸色也更显白了,只有端坐的姿态一如既往,看不出病中的虚弱。
有些人,生来就没有示弱的资格。
庄德治叹口气,换了话题,“陛下要注意身体,别仗着年轻就不把养身当回事。”
他本就是看着阜怀尧长大的,这副口气也不算失礼。
阜怀尧认真地点头,“朕记住了。”
“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庄德治站起来。
“庄卿慢走,寿临,送右相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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